第二十五章、五火鬼兵

赵云、ma岱率数百步卒，押着bu分粮秣、箭矢，自葭萌北上，来援白水关，两地间直线距离不过百五十里而已，但西汉水（嘉陵江）回环曲折，栈dao亦随水dao而行，实际路程超过了三倍还不止，连走四日，堪堪得到。此前亦曾遭遇张绍派往葭萌告急的使者，说魏人已抵关下，日夜攻打，士卒折损甚众，箭矢也恐不足，希望太子尽快增援。

赵云既驻蜀中，又曾在成都、汉中之间来回跑过好几趟，对于白水关地形之险要shen有ti会，他恐ma岱常在武都，未识地理，故此绍介dao：“关tou依bi而筑，连贯栈dao，天险雄峻，实以此为最也。敌自北来，无闪转腾挪chu1，唯正面仰攻一途，栈dao狭窄，攻亦不过二百许人，若众反为所累，又不敢纵火。前张绍报曹魏前军约四五千，关中有八百卒，自可敌之。但守御得法，即百日亦难破也。”

ma岱提醒他：“张绍未熟战阵，不可与乃父相比，魏人来则必命能将。从来国在德不在险，将在谋不在勇，若张绍果能守此，太子不命吾等来也。”赵云点点tou，说伯瞻你说得好，所以我一路上心急如焚，就怕迟了半步。不过好在目的地近在yan前了，估计今日午后便可入关，接替张绍指挥——有你我在，必不使魏人破关也。

话音刚落，忽见前面白水关方向有nong1烟腾起，二将不禁大惊：“得无关破乎？！”正如赵云所说，白水关连接栈dao，所以攻守双方都不敢纵火。照dao理无论是燃炊造饭。还是点烽报信。都不至于造成那么nong1的烟雾啊，除非关卡被破，张绍在走投无路之下，主动放火烧关，甚至烧断栈dao，yu阻敌势…

大惊之下，赶jin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走不多远。果然遇见了自家的败兵。赵云忙问：“关破否？张将军何在？”败兵个个面如土se，结结baba地dao：“魏人施妖法也，守卒多死，白水已陷！”赵云和ma岱面面相觑，各自惊骇莫名。

原来此乃是勋抵达关下的次日，朝食过后，白水关守将张绍便即鼓舞士卒，各执qi械，严密守备，以待魏人的进攻——an照惯例。再过不了多久，曹真就该发起本日的第一lun冲锋啦。正在此时。忽听关下鼓乐喧天，蜀军闻听都不禁一愣啊，心说若要进攻的话，擂鼓也就够了，干嘛还要奏乐？难dao是曹魏主将到了？可哪怕皇帝亲至，也没在战场上还演奏qi乐的dao理啊。

张绍手搭凉篷，抬yan望去，只见魏军于栈dao较宽chu1左右布列，簇拥着一个人chu来。此人打扮好生怪异：也不dai冠，长发披散，黄绸抹额，左右各cha一支长长的雉尾；shen穿黄se长衣，衣襟不系，迎风鼓dang；跣足，不着鞋袜；左手托一方印，右手执一长剑。

当即就有几个小兵叫唤起来了：“是治tou大祭酒！”

张绍心说治tou大祭酒是啥玩意儿了？便唤一名呼喊的兵卒过来询问。小兵解释说：“昔师君治汉中，dao法广布，及于葭萌、梓潼，以dao术jing1shen者为祭酒，领众且能活死人、布**者，号治tou大祭酒…”说白了，这是五斗米dao张鲁以下最高级教职者“治tou大祭酒”的装束。

张绍惊问：“得无能施妖法者耶？”小卒面如土se，连连点tou。张绍本人也将信将疑，但还是高声训诫并且安wei士卒：“勿使靠近，则其法必不能用也！”

再瞧那位“治tou大祭酒”距离关tou一箭多地，停下脚步，张嘴说了几句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分明。可是随即簇拥在他shen旁的魏军就一起高呼起来，隐隐绰绰的，随风飘过来大概是这么几句话：

“师君今在洛yang，为魏天子座上客，则魏伐蜀贼，必使高徒助之也…即降可免死…若不从命，大祭酒当役五火鬼兵取关…凡蜀人者，一并食尽！”

要说张鲁的五斗米dao，其发源地就是四川，后来被刘焉唆使北取汉中，这才在汉中大肆扩张开来，几乎造成一个宗教王国。虽说刘璋上台后与张鲁翻脸，在境内禁止其dao法传布，但各地尤其是靠近汉中地区，私下信奉的百姓仍然不在少数。而就算不信五斗米dao的，蜀人向来崇巫信鬼，也大多认定了张师君及其手下那些弟子啊、祭酒啊，全都确实会使妖法。于是听得此语，大多胆战心惊，有几个胆儿特别小的，或者迷信思想最为nong1厚的，直接抱着tou就朝关城下缩。张绍手执长刀，连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