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我适才所言，都只不过是理论罢了，问题分析，应该怎样在谋国的同时亦得谋家，你也长大成人啦，老婆都娶了，过不多久还会有儿有女，也该肩负起责任来了——“吾父合当共谋也。”

儿啊你必须记住，大义是必须凛尊的，雷霆手段也不可少，但真真正正能让众人拥你、服从你，而保护你的，只有利益——你让他们看到了利益，虽枪林刀山可往也，因为他们会为了维护自的利益，主动帮你挡箭。

是复也不辩解，继续梗着脖，说那就请老爹你教导吧。是勋说了：“吴、商君之所以法定而殁，七国败而晁错亡，其由非儿所言三事也。”是复就问啦，那爹您说源何在呢？

咱们是氏可也不算什么豪门大啊，虽然你爹我奋斗终，成为朝廷重臣、经学大家，但仅止一代而已，你几个堂叔伯瞧着支撑不起大局，你又是个不喜读书的，估计两三代以后，照样沦落成寒门，被世家所瞧不起。

是复顷刻间也想明白了其中原委——当然并不清楚转壶之事，但老爹你特意不让我给你斟酒，而要让甘氏侑酒，如今想来必有谋…啊，如此腹诽太不孝啦——必有意！我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跟儿一起喝酒呢，敢情，是想我的酒后真言哪！我倒是知爹你黑的了，没想到还这么没溜儿…

是勋说因为商鞅、吴起变法，国但不便民，晁错议削诸侯，对朝臣、百姓也没什么实际好，结果得罪了不少人，却没有什么人支持，单力孤，如黑夜行路，又哪有不栽跟的理？

说着话从袖中掏一串钥匙来，到是复手里：“关士起居，自其殁后即封闭也，儿今独往，乃可细细勘察之、思索之。”(未完待续。。)

是勋造转壶，当然不是为了毒害什么人，仅仅因为自己酒量不大，生怕宴会上喝多了丑，所以小小玩儿一把作弊而已。转壶内两个空间，一存酒，一存清——给别人呢，就倒酒，给自己则倒清。从来在家中设宴，款待宾朋，每每会用到转壶，而且常以甘氏侑酒，甘夫人对此是门清啊，手法还纯熟——这一就连儿是复都不清楚。

王在金沙滩摆宴双龙会，杨家大郎、二郎分别伪装宋太宗和八贤王前往，被天庆王使用转壶，以鸩酒双双毒死。这转壶的原理很简单，壶内隔开两个空间，只要扳动机括，便可从不同的空间内倾倒不同的来。

是勋说我要真打算责罚你，当时就抄家法啦…哦，我家没有家法…起码搧你一个大耳光，你娘又不在，也没人敢拦我。只是你昨天的话确实无理：“若执此心，必族吾家矣！”

所以我才要变革政治制度，为的不仅仅抑压世家——我要是真那么了，估计陈长文就不仅仅跟我是君之争啦，非得你死我活不可，也不用你建议，我先就会设法除去此人——主要在于扶持寒门。先通过造纸术、印刷术增广寒门的知识储备；再通过科举制和民爵制度，提寒门的政治影响力；乃至大兴工商，既削弱世家兼并土地的力度，又力争在财力上、地方影响力上，把寒门和世家拉到同一条起跑线上来。

我的敌人不是陈长文一个，而是庞大的世家系，靠刀剑是杀不光的，你别妄起杀人之念。那么既然敌人杀不光，要怎样才能保证自的安泰呢？那就只有多造友朋，以厚自的势力才成。所以我所主持的变革，跟吴起、商鞅他们不同，在得罪了某些人的同时，也能给更多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这才是真正的谋家、保之策。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变革，甚至是革命，等到寒门势力逐渐接近世家，那就没有势、单之分啦，往大里说，国家的统治阶层范围扩大，基础可以更加稳固，往小里说，我是氏才可能富贵百年。

当下一梗脖：“阿爹以酒后语罪儿耶？”

就此对儿明确阐述自己的政治理念：“汉元以后，独尊儒术，经学世家因此兴焉，在上则攀引结党，控扼朝政，在下则兼并土地、凌迫寒门，汉竟由此而衰也。今若不变汉政，并抑压之，大必伤国，小则轻我。”

所以昨天是复是喝了一晚上的酒，酒量还不低，搁后世起码十一二度，是勋却十杯里面只有一杯是真的，其余九杯都喝的清，并且还借着如厕去抠嗓吐了一把，随即饮下半杯酽茶。然后他跟窗外观察了少顷，发现儿是真有七八分酒意了，这才装模作样来，把话题引至关靖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