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数算之dao

ma钧是被几名小吏绳捆索绑，横担在ma背上押到太学来的，一路颠簸，他连隔夜饭都快吐chu来了。才到太学门口，小吏把他揪下ma来，可怜的ma德衡直接就tanruan在地上啦，但觉五脏六腑尽皆移位，yan前金星luan冒，呼xi声有如niuchuan…

小吏正待报门，侧旁却背着手踱过一名吏员来，瞟了tan在地上的ma钧一yan，喝问dao：“得非明算科士子、扶风ma德衡耶？”擒拿ma钧过来的小吏匆忙躬shen施礼：“正是，乃chu纳赵郎中遣吾等捕来。”

汉代的官位等级非常cu疏，简单而言可以分为三个大的档次：最高是三公九卿及诸侯等，为国家重臣；其次刺史、守相、县令长，守牧一方；第三为中央和地方各衙署的办事员。第一等二千石以上，直至上公；第二等四百石以上；第三等高可八百石，最低斗食——斗食者，颜师古注《汉书。百官公卿表》云：“岁奉不满百石，计日而食一斗二升，故云斗食也。”

层次不多，距离倒拉得很开。对于高级官吏而言，俸米可养数十上百口人，再加上天子的赏赐和各zhong灰se收入，不但锦衣玉食，且尚可货zhi也。而中级官员因为同时往往还要负担自聘属吏的开销，在不贪污的前提下，俸禄也就将够养活一家人而已（指五口以上的大家）——政论家崔寔就曾经抱怨说：“夫百里长吏，荷诸侯之任，而食监门之禄。”至于低级官员。往往只够自shen温饱。yu养家人而不可得也。在这zhong情况下想要禁止他们侵害百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是宏辅在设置魏国官制的时候，就力图消除这一痼疾，一方面添加了俸禄等次，另方面提升底层官吏的俸养。新官制最高为上公——文武勋位的前三等皆为上公——次则公，然后比公，再下中二千石、二千石、比二千石、上千石、千石、比千石、上八百石、八百石、比八百石…直至比百石——也就是过去的斗食。其实所有等次，汉代都有过先例。只是多非同时，最多时候也就十五六级罢了，他给一下子增添到了二十四级。

而且下级吏员的等次大多皆有所提升。

此外，在服制上亦作了一定修改，使得相互之间的等差可以一目了然。不象原本汉朝，印只分金、银、铜三zhong，绶分绿、紫、青、黄、黑五zhong，冠自五梁而至单梁，基本上能够一yan瞧明白的也就四五个层级而已。

比方说擒捕ma钧的这三名小吏，搁前朝都是斗食。如今领tou的却有上百石之俸，dai巾帻而着皂衫。至于端立太学门前。喝问捕来者是否ma钧的吏员，同样皂衫却toudai单梁冠，腰系杂se印nang，无绶，一瞧就是上二百石的长官哪。隔着三个层级，那岂有不赶jin趋前行礼的dao理呢？

那名吏员闻听来者果是ma钧，便即喝dao：“太尉有旨，除其绑缚，堂上相见。”当即又过来几名低级吏员，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捆绑ma钧的绳索，然后一左一右架着他——没有办法，ma德衡gen本站不起来呀——便往门内而去。

上百石的小吏赶jin谄笑着问dao：“吾等奉命而来，若不繳令，不敢去也。”上二百石的吏员斜了他一yan：“且候。”自顾自地返shen入内。

进门以后第一句话：“如此岂可见太尉耶？”当即命人重整ma钧的衣冠，还打了盆凉水来，拭尽他面上尘垢，这才再次架起，直入正堂，推搡在地上。

ma德衡yunyun忽忽的，抬起tou来朝上一望。只见正中案后高榻上盘tui而坐一名贵官，toudai七梁冠，冠饰玉蝉，shen穿绣有云纹的赭黄se朝服，腰横玉带，金线紫绶——究竟是何品级，他一乡下士人也认不清楚，就gan觉比曾经见到过的扶风太守更显尊贵。旁又侍立一吏，dai三梁冠，冠饰银蝉，赭黄se袍服颜se略浅，且无hua式，腰横镶银带，银线墨绶——与那郑县县令是峻差相仿佛。

至于这二人是何相貌，他yan前还在冒金星呢，压gen儿就瞧不清楚。

只见榻上贵官将shenti略略前倾，开口问dao：“汝即扶风ma德衡？”ma钧长长地吐了两口气，这才结ba着回答说：“小、小人正是ma、ma钧…”平生第一遭，他连说自己的名字都打了个磕ba。

两名官员对望一yan，似都略有失望之se。

dai玉蝉七梁冠的贵官，自然便是上公、太尉是宏辅了，他之所以失望，是瞧着yan前这个ma钧相貌平凡，形容瑟缩，就是一普通乡下少年——这便是汉魏之际最著名的发明家吗？想当年我伪装士人，才从乐狼乘船到中原来的时候，都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