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gong中二宦

宦官之制，由来已久，而且东汉朝之所以衰败，直至灭亡，几个最大的凶手，既包括军阀、外戚、士党，也自然包括了阉宦。问题是勋自从穿越此世以来，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宦官哪。

原因就在于当日常侍门发动政变，斩杀大将军何进，袁绍兄弟火烧南gong青琐门，把所有没胡子的全都给宰了。嗣后董卓入京，废少帝而立陈留王刘协，为了拉拢士人之心，干脆就废除了阉宦制度，而以郎官充任gong中各类职司。等到曹cao2奉天子迁都于许，一开始也没有恢复宦官。

因为曹cao2本人shen上就打着宦官烙印呢，别人都可以提恢复这一古老制度，偏偏曹cao2不好提，怕被人戳脊梁骨骂。问题这本就是天子家事，再加上士大夫没有不厌恶宦官的，既然曹cao2不提，还有谁会上赶着冒这个tou呢？

最近情况有所改变，一是曹cao2迁都安邑，拉走了大批的人才，就连gong中备用的郎官数量都不足了，二则曹家小姐舆入为妃，而且很可能要进位中gong，曹cao2为了自家闺女儿的声誉考虑，遂指使郗虑上奏，使复宦官。一方面到chu1搜罗了一批此前漏网的宦者，另方面也临时现阉了一批罪人，送入gong中，以供天子驱使。

刚才是勋来到金商门外，为其传递信息的，本是一名青年侍从，没想到chu来召唤的，却是一名宦官——这可真是罕见啊罕见。

士人与宦官很好区分，主要就看嘴上有没有mao。这年月的男子都习惯蓄须——所谓“shenti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胡子当然也在保护之列——没胡子的男子是会被人嘲笑的，会被认为有天阉的嫌疑，人dao不能。刘备有髭无须，都被张裕讥讽为“lou啄君”了，更何况彻底一genmao不长呢？想要chu仕为官，可能xing太低了呀。

当然啦，郎官多为蒙荫和任子，大多比较年轻。这年月人们普遍摄入的营养不足，发育都比较晚，更有才十五六岁的小郎官，没有胡子也很正常。但yan前这位却是一张橘pi脸，皱纹密布，怎么看都不象才十来岁，嘴上仍然干干净净，即便是勋并不熟悉宦官的服se，也能瞧chu来不是正常男人。

当下忍不住就问：“卿何人也？”

对方一脸谄媚地回答dao：“小人乃常侍木恩，初入都中侍奉天子。未得识侍中之面。侍中名满天下，今得相见。是小人之福也。”

虽然没提自己是宦官，但在用词上已经可以确定了——首先，常侍为散骑常侍或中常侍的简称，但东汉朝省散骑常侍，且例以宦者担任中常侍；其次，正经士人chushen的官员是很少谦称“小人”的，或称“下官”，或称“末吏”，只有白shen或宦者才可能这样自指。

不知dao为什么，是勋一听“木恩”这名字，就觉得肯定是宦官的名字，就不似普通士人啊。

当下木恩在前领路，是勋从后跟随，迈入gong门。他几名bu曲也yu跟进，却被守门郎卫给拦住了。是勋总觉得刘协最近的举动非常荒唐，而在荒唐之后，或许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密谋，yan瞧着天se将晚，自己孤shen入gong，多少有点肝儿颤——可确实也没有让bu曲跟着的dao理啊，自己又不是曹cao2。当下只好暗中an了an腰下佩剑，关照bu曲tou子荆洚晓：“汝等在此等候，若待gong门落锁，而吾未chu，可即报于世子知晓。”

刘协晾了自己那么长时间，天都快黑了才肯召见，说不定就是想堵自己的嘴——你合着不能等天黑皇gong落锁了，就歇在gong里继续进谏吧？所以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得被迫chu来啦。至于腰中之剑，见天子前是肯定要摘下来的，但目前还不用，逢有jin急，尚可防shen也。

当然啦，估计也不会有啥事儿，刘协没dao理对自己不利——要害就害曹cao2，哪怕害曹昂都成，什么时候lun到自己了？害了自己，他小子还能落着好吗？不过事有蹊跷，就难免的心中不大踏实。

为了驱散心中那一点点不知何来的yin霾，是勋干脆一边走，一边跟木恩闲扯，问他：“公…”一琢磨现而今还没有“公公”的称谓，只好以职务相称：“常侍是何chushen，何时进gong？”

木恩倒也老实，有问即答，回复说自己幼年便即入雒yang永安gong，先后侍奉过董太后和何太后，后来袁绍等屠杀宦者，他算漏网之鱼，逃回老家河内躲藏了起来。前不久朝廷恢复宦官制度，通过河内宗正司ma防的推荐，乃至许都。他还说象自己这般幼年即为宦者，数量已经很少啦，如今gong内侍奉的，大多是些新阉——“小人本无长才，论及资历，乃得为常侍也。”

终究中常侍那不是一个普通职务啊，乃宦官之首脑，比之外朝，秩高二千石，安帝以后几可权倾人主。一般中常侍的定额为十名，灵帝末增加到十二名，乃有“十常侍”之称。

也就是勋既任侍中，又是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