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吾舅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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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到此人，莫不大吃一惊，赶jin躬shen施礼。本来以蒯越之尊，即便见到刘磐也只须起shen注目而已，都不必先礼，但为此人，亦不得不双手笼起，微微躬shen。

此人非他，正刘表长子刘琦是也。

众人不意刘琦到来，各自心中忐忑，张允更觉得今日是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啊。拥护刘琮阵营的领袖就是蔡瑁，而他张允乃蔡瑁之忠犬，平常见了大公子的面是能躲就躲啊，却不料今日竟在宴上得见，这肯定躲不过去了啦——张允心说大公子与会，照dao理刘磐就应该先通知一声啊，这般突chu不意，究竟有何打算？

刘磐乃今日宴会之主，可是刘琦之父乃荆州之主，老爹不在的时候，理论上他是有资格代替刘表发号施令的，亦不可居于客位。于是两位公子一起在主位上坐下，命仆人上了酒菜。酒过三巡。果然刘琦就开始说话了。

刘琦先问蒯越。说：“今曹cao2大军压境，陈兵汉东，襄yang危如累卵。蒯公可有高论乎？”你有什么主意没有啊？

蒯越闻言，突然站起shen，抬起右手来左右一摆，大声dao：“吾有一言，未知公子与诸君敢闻否？”他不说“愿闻否”，却说“敢闻否”众人心里都不禁一突。刘琦点tou求教：“蒯公但言无妨。”

蒯异度居高临下，缓缓地环视众人，随即沉声说dao：“昔关东讨董、孙jian乘衅，乃luan荆楚，宗贼并起。刘牧汉之宗室也，负天下之望，奉朝命以镇江汉，吾等从之，乃得保安乡梓。十余年间，荆州少被其兵。生民得以安居，四方贤俊莫不归附。是知荆州为汉之荆州也。刘牧为汉之纯臣也，所御荆楚，为国牧守地方也，安有割据之意？今朝廷求质不得，曹丞相乃亲率大军来伐，吾等皆为王臣，而yu抗拒王师，可乎？chun秋之大义安在？以越度之，当即请公子就dao，赴许入觐，并遣忠直者从之，谢罪于天子，并为刘牧辩白。如此则王师必退，地方得安，刘牧亦得长享福祚，垂之后嗣，方为万全之策也！”

蒯越说那么一大tao，中心思想很明确：咱们都是汉臣，不能跟汉丞相曹cao2打，还是早早地遣质谢罪为好啊。

要说曹cao2“挟天子以令诸侯”，确实易得士人之心——什么“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的说法，多为后世抹黑，那年月认同的人还并不太多。尤其世家豪门的子弟，一心想恢复旧有秩序，则他们论及chushen，亦当不失州郡，甚或可为公卿，那必定天然地倾向朝廷的代表曹cao2啊。只有远郡的寒门庶族，害怕秩序稳固以后，等级也随之固定，则自己再难有chutou之天，那才敢起抗拒“王师”之念。

在原本的历史上，曹军南下，无论荆州还是江东，那些最jian定的投降派，大多为高门士人——比方说张昭、张纮，再比方说蔡瑁、蒯越，而jian决抵抗的除了一票兵tou武将，就是鲁肃那类小地主。当然啦，世事无绝对，周瑜的chushen也不算低，然而同样站到了主战派的行列中去，只是大致的阵营划分，应该不会有错。

刘表这个人还是有野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公然僭越天子仪仗，但他的野心还到不了并吞天下、唯我独尊的地步，光想着我辛辛苦苦稳下来的荆襄基业，最好能够传诸子孙，世代不替，一如诸侯而已。所以他始终在附曹还是反曹之间摇摆、犹豫，等到真的咽了气，小儿子刘琮继位，还没有自己明确的政治主张，于是被蒯越等人一忽悠，就拱手把江山让给曹cao2了。

就象原本历史上鲁肃之说孙权：“今肃可迎cao2耳，如将军，不可也…今肃迎cao2，cao2当以肃还付乡党，品其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乘犊车，从吏卒，jiao游士林，累官故不失州郡也。”他一寒门地主，上升空间也就到一州一郡打住了，若张昭、张纮等人，论家世、论名望，就算降了曹了，那也仍然有机会位列公卿啊。既然如此，干嘛要以小博大，冒风险去造个东吴割据政权chu来呢？

荆州的蒯越等人也是类似想法，蒯异度就曾经不止一次地劝说过刘表，说你别ying扛了，还是降了吧。刘表还跟孙权不同，他好歹是汉室宗亲、天下大儒，就算降了曹，曹cao2也不敢始终压制着，再不让他chutou，起码得给个中二千石以上挂名的卿位啊。ying扛着不见得有更多好chu1，退一步仍然海阔天空，那你干嘛不退呢？

可惜刘表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