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文章魁首

柳毅询问氏勋，既云天使乃冒名之人，那他究竟是谁？

氏勋愤恨满腔，就待说chu真相，然而…他终究为nu为仆多年，在险恶的世dao中辗转，如今已是壮年，再非当日？邯城中率数十人便yu抵敌高句丽兵ma，或者？邯城外主仆三人即敢返shen去救父亲的不谙世事的热血少年了，略一沉yin，便觉无论怎么说，恐怕都无法取信于人。

这些年，因为心中的一丝疑惑，他也着力打探过相关是勋的消息，虽然偏chu1东北一隅，消息来源实在有限，大多得之于从南方渡来的商贾、平民——原本自冀、青二州，常有士人避战祸而徙辽东，但最近曹cao2崛起，cu定中原，士人迁居的方向彻底倒转，不但过去北上的纷纷返乡，就连辽东士人，也有很多听闻重开太学，而千里迢迢前往许都去求学的——故此模糊不清，只能探听到一个大概而已。然即便如此，却也知dao那个冒名的是宏辅如今已被奉为文学魁首、经学大家，其诗作、赋作，几乎遍传天下。也就辽东这zhong实在偏僻的地方，士人又多有chu而少有进，所以很难访求到他的作品而已。

那么自己如今对柳毅说，这贼子原本不过一夷人而已，曾在自家为nu…柳毅真的能够相信吗？虽说高句丽，也包括附近别的夷族——比方说夫余、沃沮、娄挹等等，虽无文字，其贵人也有很多熟习汉文的，但熟到能够作诗成赋，还能经学称家。即便百万之众里。都绝对找不chu一个来——东北的夷人可能也就百万之数。至于识字的贵人，有一两千么？

如此荒诞无稽之事，若非当面得识其貌，就连氏勋本人都不敢相信，更何况柳毅呢？自己该怎么解释？说那小子曾在梦中得神仙传授文字？这zhong鬼话，就连自己当年都仅半信半疑而已，现今说将chu来，如何取信于人？

氏勋一时间内心翻江倒海。脑中无数念tou风起云涌，就这么一犹豫，柳毅不禁皱起眉来：“汝尚有何事欺瞒于我么？”氏勋闻言，匆忙拜倒在地：“小人实不敢欺瞒主公，然此中之事…”他略微想了一想，突然福至心灵，低声dao：“宴已设下，天使入席，主公耽搁不往，可乎？勋心中尚有疑惑。乃求主公二事，且待宴罢归来。再为主公剖说此事罢。”

柳毅问他什么事，氏勋dao：“闻天使为文中魁首，未知真假，请主公于宴间相试，并请探询其本籍何chu1，族内尚有何人。”如果那些传言都是虚假的呢？那骗子只是cu通文墨，因为傍上了曹cao2的大tui，才得以晋升高位，大言欺世，那么便可一举揭穿其真面目了。再者，也难保确实事有巧合，其名为巧合，其貌也为巧合，若能查清他的chushen来历，自己就有更充足的把握了吧。

对于这一幕，冒牌的是勋是宏辅自然一无所知，或者从某zhong意义上来说，他早就将氏氏父子之事抛诸脑后，轻易不会想起了。因为就理论而言，他是勋的shen份固然是假冒的，夷人阿飞的shen份又如何不是假冒？当一个人背负着绝对无可与人言的穿越的宿命的时候，李代桃僵、冒名ding替，那又算个pi大的事儿啊！

因此他虽然也心情忐忑，但却是忐忑在如何劝说公孙父子jiaochu二袁，暂时与朝廷和睦之事上，而gen本就没有考虑过，重临东北，自己的shen份会不会被揭穿——再说辽东距离乐狼也还远得很呢。

但他久经风雨，又shen居高位，如今早就锻炼得喜怒不形于se了——即便比不上刘玄德，也非普通官僚所可鉴貌辨se，窥其内心的——因而神情坦然地便跟随着公孙康来至正堂之上，与辽东群臣相见。前来迎接他，参与宴饮的人还真不少，除yang仪外，还包括州从事王建、张敞等，公孙度的同族公孙模、公孙峻等，以及乐狼太守凉茂，足有小二十人。双方各自见礼，然后是勋在客位坐下，抬yan一扫视——“如何不见柳长史？”

话音才落，就听堂外传来柳毅的声音：“适才分派肴馔，不克来迟，天使勿罪。”说着话，柳毅登堂入室，躬shen行礼。

是勋赶jin站起shen来还礼：“长史不必如此。勋今常服与宴，非天使也，以名或字相称即可——小字宏辅。”他心说你跟yang仪都是公孙度驾前第一liu的chong臣，我打算在宴会上先劝得你们心向朝廷，然后再由你们去劝公孙度，所以啊，你怎么能不chu席呢？我可不想费两回唾沫星子。

柳毅笑dao：“既如此，天…宏辅亦可以名称吾，不必冠以长史二字。”

“岂敢，”是勋忙问“未知尊字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