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汉家法宝

ps：　回京了，恢复更新。

这位匈nu当hu也有一个汉名——自从去卑进位左贤王以后，改称刘某某貌似已经成了匈nu贵族的最新时尚了——叫zuo“刘宙”，是勋不知dao他是否还有一个哥哥名叫“刘宇”，然后有两个弟弟叫“刘洪”和“刘荒”…好吧，这年月还没有《千字文》…

刘宙中等shen材，生得很敦实，一张方脸，经常堆着憨厚的笑容——当然，经过是勋的了解，此人心chang狠辣、脑jinjian猾，绝非诚实君子。他一开始跑来索要赏赐，倒并不chu乎是勋意料之外：胡人本贪，再加上这阵子被从平yang等地赶chu来，赶至更为贫瘠的西河，yu待抢掠都找不到人家，食用全仰附近郡县供给，实在贫困得不得了，若非如此，呼厨泉他们也不会一听朝廷传唤便即刻上路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呀，往许都去，起码还能有口饱饭吃。故而虽然这五百名匈nu兵跟随是勋往上郡来，途中资供不乏，但肚子填饱以后，自然还会想着把口袋也给填满，所以虽未见仗，未立功，也先baba地跑来求赏。

本来an是勋的想法，先翻翻上郡的府库，再检视一下才刚没收的扈育等人的田地、财货，若有那暂时用不着的东西，将些chu来赏赐他们，以求在此后的战斗中肯于chu力，原无不可。然而才刚把放赏之日推到明天，刘宙便笑着回复dao：“其实无需大人下赐，an惯例，我等可自取之也。”

是勋明白他的意思。那是打算放开了手在城内抢掠啊。别说肤施城内大hu不多。还大多跟扈育有所关联。是勋打算自己下手去抄家，剩下那些小门小hu的，恐怕家无隔宿之粮，还等着官府赈济呢，哪有什么可抢的？就算有得可抢，是勋也断不能容忍这些匈nu兵伸手啊！

军士克陷一城，即大肆抢掠，本是这luan世中的惯例——无他。为军资不足耳。倘若是勋沦落到类似地步，他也难免要蒙着自己的yan睛，暂且抹杀自己的良心，放纵士兵去抢上一抢了。只是这般行为，gen本违背他前一世即养成的dao德准则，故而每次领兵，都必然竭尽心力，计点所耗，再各方搜集粮秣，尽最大可能避免这zhong悲剧的发生。更何况若放纵汉兵抢掠还则罢了。若放纵胡人抢掠（除非是秘密地去抢大hu），这良心上如何过得去？这士林中的清议将会如何评价？史书上又是否会有异言？

从某zhong意义上来说。是勋是个国家主义者，而非民族主义者，他并非任何问题都首先站在汉族的立场上去加以考虑。穿来此世以后，沦为夷人血脉，他便并没有太大的不适应——况且这年月的夷人，过不了几百年，就都变成汉人啦。对于匈nu等外族，他也没有这时代士大夫那般普遍的憎恶心理。所以想要避免“五胡luan华”的悲剧发生，也不仅仅是希望汉人少死一些，更希望改民族仇杀为民族rong合，为中国争取更稳定的发展时间和空间。

但不guan怎么说，中国的主ti民族还是汉族，是勋的前世也还是汉人，若在此世见到汉人和胡人对砍起来，或许还会先问个是非曲直再作决断，不会直接将胡人看作邪恶的。然而若突然有个胡人凑到跟前来，对他说：让我们去抢掠一番汉人吧。是勋又岂能答应？

不仅不能答应，而且立刻便觉得有一gu怒火熊熊而生，倘若不是多年来培养自己泰山崩于前而se不变，培养自己要喜怒不形于se，恐怕当场目光中便会有杀意闪现了。

但他长长地xi了一口气，还是暂且an下了怒火。当下语气温和地回复刘宙：“肤施初定，若即由汝等于城内自取财wu，恐将生luan。且待府库点验清楚，四门通衢尽皆在握…只待明日，定教汝等满意。”到了明天又如何呢？是会有财wu赏赐下来，还是允准匈nu兵放手大抢？是勋han糊过去了，并未明言。

不过这zhong回答就已经足够打发刘宙啦，左右不过再多等一天而已，他等得起，而且回去以后，也方便向bu下jiao待。刘宙告辞chu去了，是勋双手an着桌案，微闭双目，细细筹谋——明日，明日便要收拾这些不事生产，而惯会抢掠的胡儿！

正当此时，诸葛亮报门而入，呈递上了两卷麻纸。是勋打开第一卷，原来是上郡府库的点验结果，看着看着，就不禁皱起了眉tou：“即便肤施贫瘠，府库亦不当如此空虚…”诸葛亮微微笑dao：“先生且看另一纸。”是勋闻言，打开第二卷麻纸来一瞧，也不禁莞尔：“原来都被扈育等搬回自家去了。”

其实就扈育君臣家中这些浮财，放到中原繁华之地，也ding多支撑起一个中等人家而已，gen本无法跟他们郡守、郡吏的shen份相契合。不过积少成多，牵连勾引chu十多hu，所有财产综合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