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满意，虽然一整天都没能靠近城墙，但已经迫使袁军放弃了邺城东门南侧的羊墙，并且填平了一段城壕，若无抛石车和轒辒建功，估计再有三、五天也未必能够取得这般辉煌战果。而且正面攻，死伤必重，如今一整天才不过死了五十来人，伤兵不到两百，简直就是奇迹。

荀攸望向刘晔：“若时，必近城下，则轒辒可辟箭矢，难辟木石，可有所计？”

当下夸赞了曹洪、是勋、刘晔一番，记下功劳。完了询问曹洪：“廉以为，明日可蚁附否？”曹洪答：“蚁附伤损太大，洪以为明日再以礮遮护，以轒辒填壕，期以后日，可试用。”

要不要先私下跟曹打个招呼，你将来倘若想杀孔了，得允许我装模作样劝一劝，你千万别生气，你得考虑到我的立场问题…对了，还有太史慈，义跟自己不同，是天生的义人，曹若杀孔，他会不会因此怀恨在心，甚至背反曹呢？

帐一瞧，这回是开小会，只有荀攸、郭嘉两人在，正在传看一张麻纸。曹坐在上首，面冷，一指是勋：“与宏辅看来。”是勋接过麻纸一瞧，原来是封给曹的信，先瞧署名，乃“太中大夫下吏”——孔孔文举是也。

而且最要命的是孔的态度，总是不不，或嘲或讽，你要是真对曹直言不讳还则罢了，曹也不是毫无度量之人，可你总是这别扭态度，泥人儿也有脾气啊，更何况曹呢？

刘晔还没回答，曹洪先说了：“故此明日再填城壕，后日乃可多并，假作蚁附，以牵制城上——敌安得有如此多的木石？”

是勋手着这封信，还没来得及瞧，就觉得脑仁儿发疼——你瞧曹的脸，不用问，孔又说胡话啦！(未完待续。。)

孔最近的状态越发有病，本不事，还老怪气地跟曹拧着来。是勋心说这真是“no zuodie”的节奏了，你的好基友、大嘴炮祢衡都给轰荆州去了，你就一儿都不警醒吗？孔这货，就很有儿后世清的味了，倒不能说提来的意见全都不对，但往往是里挑骨。而且说话容易事难，不事不会犯错，但凡事总难免有疏漏，光会挑错，不会事，外加提不任何解决问题的途径来，那除了打击事人的积极以外，究竟还有啥意义？

就听刘晔答：“臣当筹思良策。亦可造冲车、云梯，门、墙并攻，以分敌势。”曹说那好吧，你下去仔细考虑一下，袁绍的大军就在附近，咱们不能在城下折损太多兵，也不能因为损失大了，造成士气低落，得随时防备袁绍来袭才是。

刘晔谢而去。是勋回到自家帐幕，先唤来罗元霸，让他携带工，领着绝大多数匠人，都去刘晔帐下听用，然后便命人送上膳来。可是还没等动筷呢，突然曹遣人来唤，是勋只好空着肚，急匆匆前往——他心说又啥事儿了？

是勋心说你刚才反对蚁附，我还当你突然转了，变得谨慎起来了，敢情最终还是要用蛮力啊。

所以你说，要是真跟原本历史上一样，曹最终要杀孔，是勋是救还是不救？不救必遭人骂，救了得罪曹。尤其是，倘若真理确实在自己这一边儿，得罪曹就得罪了吧，问题在于，是勋本人并不觉得孔毫无取死之…

于是散帐，是勋才刚门，就被刘晔给叫住了。刘晔恳求说，你的抛石车既然已经都搭起来了，那么工匠们暂时没活儿了吧，能不能借给我？我这两天还得造很多攻城械来，人手实在不够用啊。是勋答：“礮每日亦必检修，须留下三五人，余皆可拨付也。”

辒被破坏了一小半儿，但曹军也填平了六、七丈城壕。约摸午后申时，曹洪见填壕的步卒皆已疲惫，于是下令收兵，与是勋一起返回大帐，来向曹缴令。

本来孔作死不是勋的事儿，但要命的是他们是家原本在北海便是孔的僚属，他虽然初仕是在徐州，可别人要真揪儿，也勉算是孔的故吏。以这年月的社会风气来说，老长官要是了啥事儿，故吏不救，即为不忠，是会遭到舆论谴责的。虽说袁谭战败，除了个王修以外，青州旧吏纷纷落跑，世之中这才是常态，但是勋与他人不同，着“郑门弟”、“文学大家”、“经学新秀”等等帽，但凡踏错一小步，必遭士林大加挞伐，就肯定有帽要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