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赵达弹状

事实上，是勋直到董、卫两家全都认了怂，郡内局势基本上尘埃落定，他才书写上奏，并董蒙的供状，以及自己的chu1理意见，连同真董勋的首级，一起送去许都。

gen据是勋的判决，卫霄、假董勋等劫持、谋害自己的juti执行者，已经全bu授首，不必再追究其家人、亲眷；卫氏族内有两人参与其谋，但牵涉不shen，应liu；董氏一名长老实主持其事，念其老迈，免于死罪，暂且囚禁并刻以ju额罚金——董家在“捐输”之外，还必须再chu一笔钱来买命。

写完上奏，把笔一拋，是勋不禁想dao：谋刺郡守、外通反贼，此大罪也，我竟然一个都不杀，真是太仁慈啦。其实杀人很简单，然而人皆有兄弟、妻子也，徒增其怨，免其死罪，反而会被认为是恩德，没办法，人心便是如此…再说了，我要你们人touzuo啥？我要的是你们的田，你们的粮，你们的金钱！

世家大族，霸占了那么多生产和生活资料，与国无益，还不如拿chu来资助统一战争呢。

他这边儿把上奏什么才刚派人送chu去，那边曹cao2就有信使来到。是勋打开信来一瞧，耶，里面还夹着一张纸，题tou就写：“臣校事赵达劾奏河东郡守并监军事是勋骄纵不法及没民为nu等事…”

啊呀，这份儿就是赵达弹劾自己的书状吗？曹cao2你还真抄来给我瞧啊，究竟是何用意？等等，王必不说我的罪状是啥“缓于军律而以妖言摄众。疏于政事而勤微末小技”吗？怎么还有“骄纵不法及没民为nu”？这两者可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妖言摄众”云云。他早就写信给曹cao2解释过了。可以当赵达是放pi，至于“缓于军律”、“疏于政事”，那都是小事儿，说白了尸位素餐，办事不用心。然而自己终究羁縻了匈nu，收复了平yang等四县，这明摆着的功劳，赵达他也抹杀不了。所以是勋当时就考虑。曹cao2剥夺了自己的兵权，肯定不是因为这事儿，只是拿这份弹劾zuo个由tou，开会商讨河东军务究竟jiao给谁负责比较好而已。

然而“骄纵不法及没民为nu”，这罪过可就大啦，要是被他劾准了，免职都是轻的。那混dan究竟都说了些什么呢？是勋还来不及瞧曹cao2的来信，赶jin先看弹劾，只见其中写dao：“勋自匈nu取民数千，多为四县良人前没者也。而驱之壶口矿山为nu，劳役沉重。日有死亡，惨怛之状不忍言之…”

可恶，这事儿他是怎么探到的？难dao自己shen边，也暗藏着校事的密探吗？是勋不禁皱眉沉思——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保密措施，光想着luan世之中，抢掠、屠戮都是常事，哪怕曹cao2知dao了，也不会真往心里去，就没考虑这事儿要是揭开来，对自己的声望可有很大影响啊。这年月就是地主阶级掌权，平民百姓，你驱之为nu，再残忍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世家大族每年ying抢、qiang买的nu婢还少吗？可是不guan小地主还是大地主，也即赵达疏中所写“良人”，你要是把他们给赶去为nu，肯定会遭非议的——即便他们原本就已经在匈nu为nu了。

真是的，不去找匈nu人麻烦，倒来找我麻烦，赵达可杀！再瞧曹cao2的来信，首先就是温言抚wei，说我让你把河东军归属曹仁指挥，是chu于战略上的考虑，不是信不过你的忠诚和能力。然后解释，赵达这篇弹劾，我并没有拿给别人瞧，只是略提了几句其中“缓于军律而以妖言摄众，疏于政事而勤微末小技”的pi话，至于“骄纵不法及没民为nu”，我不会到chu1宣扬的。最后，曹cao2要是勋把火箭车的图样和实wu各送一份到司空府上，他瞧瞧在战阵之上，是否真的有用。

计算时日，这份书信是六日前发chu的，也就是曹cao2刚收到是勋询问语音的去信以后。嗯哼，是勋不禁捻须微笑，看起来我心中那小小的不满已经传递给了曹cao2，他怕生chu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把赵达的弹状抄送给我，那意思：校事的弹劾影响不到我对你的信任，你别想撂挑子，没事儿去搞什么“汉语拼音”，赶jin帮我guan理好河东，支持曹仁的前线征伐吧。

这真是“会哭的孩子有nai吃”，此前曹cao2剥夺了是勋的兵权，他要是闷声不响，毫无表示，估计曹cao2就不会来这招儿了吧。是勋知dao曹cao2这人小心yan儿，此前一直害怕被他“梦中杀人”，所以态度过于恭敬了；如今想来，曹cao2终究是一代枭雄，在小心yan儿之外，更是个彻底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自己对他有用，哪怕倨傲一些，跋扈一些，他也都能够忍受。那么，自己又何必一定要夹着尾bazuo人呢？多累啊！

自己要想窝在曹cao2麾下，一辈子吃安生饭，那就必须不断地表现chu自己的能力来，维持“有用”的表象，同时，还必须在大事儿上跟曹cao2同心一德。如今自己要zuo的，就是帮忙曹cao2打赢对袁绍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