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得无患乎

《礼记？曲礼》中说：“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不过这些严谨和死板的古礼，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讲究了，曹cao2之父曹嵩曾经贵为三公，堪比诸侯，所以也直接说他“薨了”

当年是勋把曹嵩从徐州送到兖州，随即曹嵩就在鄄城内住了下来，后来吕布入兖，鄄城幸得不失，但也把老tou子吓得够呛。等到曹cao2基本占据了整个豫州，又迎天子都许，老tou子就嚷嚷开了，说要回老家去。

说实话，曹cao2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rong洽。曹嵩一直认为这大儿子就是个惹祸的gen苗，迟早会把曹家给败了，小儿子曹德虽然未必能够光大家门，守业终究是没有问题的。曹cao2认为老爹就是贪婪横暴的无能官僚，要是还当着太尉，自己就先得大义灭亲把他给轰下台去。加上曹嵩虽然家财万贯，可曹cao2在军费最jin张的时候，也休想从老爹手里抠chu一个铜钱来，所以虽然秉持着传统的孝dao不敢跟老爹吵架，但也经常xing不冷不热的，不肯给老爹好脸se瞧。曹嵩这一嚷嚷要回老家，曹cao2心说正好，我yan不见心不烦，你想走就走吧。

虽然如此，曹cao2还是特意挑选了大鸿胪陈纪之子陈群为谯县令，任命自己的同乡爱将丁斐为沛国相，好就近关照老爹。

曹嵩回到家乡以后，不但恢复了旧日的产业，还仗着儿子的势力qiang买了大片土地，陈群屡谏不从。竟怒而辞官归去。好在老陈家就住在许昌城外。曹cao2前两天刚登陈纪的门致歉。又派王粲去征召陈群入司空府为西曹掾。他正跟这儿绞尽脑zhi，想着再派谁去chu任谯县令为好呢，突然就传来了曹嵩暴死的消息。

赶jin把送信之人唤进门来，展信一读，不禁狠狠地掷在地上，掩面大叫：“痛杀我也！恨杀我也！”是勋赶jin和曹昂一左一右扶着他坐下，然后趁机把书信捡起来一瞧，嘿。gan情自己虽然费尽心机救了曹老tou的xing命，他最终却仍然不是好死的！

原来曹cao2虽然镇定了汝南，平灭了黄巾，但仍然有那么几条漏网之鱼，或者南逃江夏，或者遁入乡间，其中便有一贼，名叫共都——是勋知dao这家伙，演义中写作龚都——带着小一百残兵四chu1liu蹿。也不知dao怎么一来，被他们跑到了谯县。听说曹老tou家中金山银山，钱财无数。于是就趁夜前往劫夺。

曹家本有庄院，还有不少丁勇，但是曹嵩本shen没什么防范意识，内外都非常松懈，加上促起不意，竟然被贼人闯入庄中，劫取了不少财wu。本来共都他们光想抢一票就走的，但曹嵩听说贼人数量不多，他胆气就壮了，非要去追——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家业啊，怎能让贼给抢走呢？一文钱也不能落在别人手上！结果才聚集丁勇追chu庄门，肩膀就中了liu矢，因为年迈ti衰，抬回来便一命呜呼了。

是勋心说竟然有胆子去追贼，这还是我认识的曹老tou儿吗？正所谓“人若改常，不病而亡”，他胆怯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奋勇一次，就丢了老命…不过因为不肯撒手一点儿小钱——共都他们才能扛走多少？——而枉送了xing命，嗯，倒确实应该是他老人家的结局。

此时陈群才刚辞职不久，谯县无令，等到国相丁斐闻报，率军前去追赶，共都等已经一路奔蹿南下，逃到汝南去了。丁斐不敢穷追，赶jin收敛了曹嵩的遗ti，并且派人来给曹cao2报信。

曹cao2当即就喊“带ma”，他要疾驰回谯县去奔丧。是勋赶jin给扯住了：“主公为朝廷大臣，安有不禀明天子而可擅自离京者乎？”官员因丧事离职，那是有一tao完整的规章制度的，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

曹cao2抬起袖子来抹了一把鼻涕yan泪，拉着是勋的手说：“吾痛彻心肺，tou脑昏昏，宏辅为吾zuo奏吧。”是勋赶jin取来笔墨，帮忙曹cao2写了一封请求离职去奔丧的奏书。这会儿功夫，司空府中大小官吏全都得着了消息，都来到堂下聚拢，曹cao2吩咐其中几人去准备灵堂，其中几人去各chu1通报，然后又对是勋说：“宏辅再拟一dao令，敕妙才率军去讨捕贼人，务必将那共都擒来，吾要亲手杀之！”

曹昂从小跟着老爹，跟祖父没啥shen厚的gan情，所以tou脑还算清醒，赶jin跟曹cao2说：“妙才叔父乃我家亲眷，亦当同往奔丧，不妨遣旁人去。”曹cao2说好吧，那就让徐晃去。是勋听了，不禁心里“咯噔”一下，那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