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恩威并施

是勋当晚跟司ma防聊得ting晚，暗中与荀彧牍版上所写的名字，还有自己前一世读史所得，互相印证。鲁肃跟旁边儿干坐着，不怎么cha得上话，只是用心记忆。

他们黄昏时分抵达，这一聊就是连续的好几个钟tou，直到月上中天，才终于结束恳谈。司ma家的人都习惯了，没什么gan觉，是勋可是惯常一日四餐的——在此时习俗的一日两餐外，早晨起来先得用点儿点心，晚上临睡前最好再来点儿宵夜——就觉得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叫。司ma防说已经为天使安排好了寝chu1，请洗漱了安歇吧，是勋心说这样子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没办法，只好腆着脸央告：“今日为访司ma公，夕食太早，如今腹中饥饿…还请司ma公照顾一二。”

司ma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dao：“是某疏忽了。”赶jin唤人准备些热饭热菜来。是勋说不必动火，有点干粮填填肚子即可，但司ma防不肯答应，说：“家中酿得好酒，正待与侍中对饮几杯。”

他们谈话的时候，司ma家两个小子也全都跟旁边闭嘴陪着，司ma懿始终正心诚意，仪态端庄，司ma孚大概因为年纪还小，却已经用袖子遮着脸打过好几个哈欠了。是勋shen为“八卦王”，自然是yan观六路，耳听八方，把这一切全都瞧在yan里。

谈话的过程中，他也时不时瞟两yan司ma懿。现在可以直面这小伙儿的yan神了，就见他瞳仁漆黑，颇有神采。此外也与哥哥、弟兄们没啥两样——“鹰视”何在？再一琢磨。貌似史书上光写司ma懿“狼顾”来着。“鹰视”应该是后世添加的作料。可是怎么才能瞧明白他的“狼顾”呢？找个机会从后面喊他一声儿？似乎不大礼貌，也不怎么好找机会。

此刻既然正事儿基本上说完了，就等酒菜上来，大家饮上三杯，填填肚子，然后各自安寝——这年月无论贵族还是庶民，全都习惯两餐，就算家里再有钱。酒海rou山，也只偶尔夜间加餐而已，否则会被目为奢侈，尤其司ma防这zhong儒学大族子弟，不可能临睡前真跟是勋喝个酩酊大罪，也就意思意思罢了——所以是勋就琢磨啊，不如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你们父子的chu仕意愿？

当下对司ma防拱拱手：“今日受教，获益良多。然而李、郭肆nue，京兆屡遭兵燹。如司ma公所言，大族子弟或徙关东。或南下荆襄，未知尚存几何，可chu而为朝廷牧守地方？况依例不官本郡，虽然事急从权，亦不可滥。未知河南、弘农，有否贤才，愿与勋共赴关中，以抒国难者乎？”

司ma防低tou想了一想，微微摇tou：“河南之地，亦迭遭践踏，恐无人也，即我河内，仰赖张大司ma镇守，才得免难。吾闻弘农董季直或在段煨军中，此人勤于学而专于经，是郡县之才。”

是勋记下了董季直这个听上去很生疏的名字，随即就问：“勋既北渡，则温县之俊才亦yu寻访，未识有诸？”司ma防捋捋胡子：“县内赵君初，与我儿伯达（司ma朗）为至jiao，忠厚勤谨，侍中或可征辟之。余者未知也。”

是勋心说这老huatou，我从关西说到关东，从弘农说到河南，最后直接点明河内温县，问你有啥人才没有，你跟这儿便秘似的一个一个往外努，好象真想不chu什么人来似的，你们司ma氏这一大家子难dao就全都不是人吗？！罢了，罢了，我干脆把话直接给挑明了吧。

“司ma公前牧京兆，率以俭约，躬刻农桑，百姓慕之，朝廷称之，实勋所敬服者也。未知可肯再度chu山，与勋共往关中一行否？京兆之政，仍需仰之司ma公。”干脆你再zuo一回京兆尹，如何？

司ma防听了这话，捻着胡子微微一笑，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将手轻轻一抬：“诗中请先用膳吧。”是勋这才发觉，gan情宵夜已经zuo得了，几名nu仆正抬着食案往堂上走呢——总共三份，分别放置在是勋、鲁肃和司ma防的面前，却没有司ma懿哥俩的份儿。

瞥一yan案上，食wu很简单，但也很jing1致，分别是一碗麦粥、一碟酱菜、一碟新炙的rou脯，还有一小瓯酒。当下司ma防斟了酒，举起杯来就敬是勋，是勋面带微笑，跟他干了杯，心里却在说：“你想趁机糊弄过去？哪儿那么简单啊，也未必太小觑某了！”

他端起麦粥来，三下五除二扒了大半碗进肚子，然后又和司ma防干了一杯，重提旧话：“勋奉朝廷诏，持节镇抚关中，守、令皆可先辟，今yu任司ma公为京兆尹，未知肯俯允否？”

司ma防刚才借着上饭打了个岔，其实是在暗中斟酌，权衡利弊，此刻听是勋再次问起来，就先摇tou：“张子敬在京兆，亦有令名，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