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算再去了，就跟两人边守着，中间咳嗽了好几声，亥才终于反应过来。亥抬瞧瞧是勋——是勋睁着一双充满希翼的大睛，天真无邪地望着他——再低下去瞧瞧女儿，最终还是叹了一气，狠狠地一跺脚：“我去透透气，你们有话就快说！”

亥去了，是勋掩上房门，拉开窗，跪坐在巳的席前，借着窗外透来的黯淡的星光，打量着这个心的小罗莉——真要命，这年月蜡烛和油灯都是贵价货，这普通人家用不起。

是勋笑一笑，帮她盖好被，掖好被角：“磕什么啊，那天你和白老五还救了我的命哪，难也要我对你磕吗？”他顿了一顿，问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巳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是勋赶住她的肩膀：“你躺着就好了，起来什么？”透过薄薄的衣衫，他觉到少女柔的肌肤和小的骨架——真是太瘦了啊，真是太可怜啦。

亥平静地答：“他叫鱼他，原本是千乘的行商…”是勋吓了一大：“这么有钱？！”亥瞥他一：“不是有一千乘车，是说乐安国的千乘县——他本连一乘车都买不起。”

（卫衔微木之卷二终）

巳瞪大了睛，愣愣地看着她。是勋在心里不住地促：快表态啊，快表态啊，我话说得够明白的了吧？答应不答应的你赶给我个回话啊！

“那天，我…我看到了你的光…”巳说着话，小脑袋“溜”一下就缩被窝里去了。是勋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一拍自己的大，声：“所以你要负责到底！”

挑人的事情得日后再说，是勋要现在就挑上三五十人，浩浩离开曹营，那曹非疑心他打算落跑不可。他只是在喝完粥以后，带上亥一个人，在小队曹兵的保护or监视下，骑前往蛇丘县，去探看巳。

“你不就是地吗？”是勋凑近了亥，压低声音说“有你给我地就行了。其余的，我要有手艺的，铁匠、木匠、石匠…要有会造纸的最好…唉，话说你们修敬神，烧不烧丹啊？这方面拿手的我也要。还有那个…那个总跟在你边帮忙翻译士人讲话的，那家伙是什么来路？”

曹德把巳安排在县衙附近的一平民家中，由白老五照顾着。亥匆匆忙忙冲屋内，父女两人是抱痛哭。是勋听到他们哭，不禁自己也觉得鼻有儿发酸，赶躲去游了一会儿。他有满肚的话想跟巳说，可是游了半天回来一瞧，那爷儿俩还在絮絮叨叨地讲话呢。又去一直转到天黑，再回来一瞧，嘿，你们又不是半辈没见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地，要打仗…护院的好手，我也能给你找到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两抹红飞上了巳的面颊——天太暗，也说不定是是勋的心理作用——她嗫嚅着说：“那天、那天、那天…”声音越来越低。是勋赶把耳朵凑过去：“那天怎么了？”

于是他抬起手来，抚着自己的肩膀：“这里，你曾经过我一箭。”又摸摸大：“还有这里。”巳噘起了小嘴：“对不住…”“你要负责，”是勋俯下来，靠近亥：“你我两箭也就算了，可是这两箭，就把你一直留在了我的心里。你要负责…你得一直留在我的边才对，要不然我会心痛…”

他望着巳，巳也望着他，两人大小地对瞪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是勋下定了决心——老好歹是两千年以后穿过来的唉，告白的桥段影视剧里还见得少吗？说就说了，有啥可怕？她要是敢给我发“好人卡”，我就骗她说你爹已经答应过了！

你跟着你爹，你爹跟着我，那么你当然也要跟着我啦——好吧，这么简单的逻辑你怎么就算不过来呢？好吧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怎么开跟你说呢？是勋愣愣地盯着小罗莉那对略有些浑浊的瞳仁，内心翻江倒海，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告白才是——昨晚你跟人老爹不是说得溜的嘛，怎么在姑娘面前就说不话来啦？亥也是的，这年月不讲究自由恋啊，你老爹嘛不肯作主？他要肯作主我就省事儿多了！

“嗯，这人要是还活着，我也要了。”

巳回答说：“当然是跟着我爹啊，我们父女俩再也不分开了。”是勋轻轻咳嗽一声：“你爹…你爹以后会跟着我。”“爹跟我说了，”巳茫然地望着他“所以我还是跟着我爹啊。”

巳一连好多天嚼草、喝凉度日，然后那天为了救是勋的命，手用力，倒以后就伤了元气，到这时候还浑酸，被他一就重新倒回席上去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你救了我爹的命，我该向你磕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