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曹德又喝了一，等放下杯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直截了当地就问：“但不知先生此番前往兖州议和，是陶使君的意思呢，还是州内曹家和麋家的意思？”

我靠你这家伙脑很啊，思路也很飘忽啊，不愧是曹的兄弟嘛！是勋当即对面前这个相貌普通的曹德刮目相看，赶调整自己的态度和言辞——跟聪明人说话咱就不必要再绕圈了，有时候直截了当更见成效。

既然曹德突然转换成这态度，是勋也就更放开了，问他说：“徐州算不算好？”“当然算，”曹德又笑了起来“所以也不用我爹帮忙缓颊，你要跟他说了这个，过往的事情他不会记在心上——不都一样姓曹吗？不都同一个祖宗吗？能有什么抹不开的过节？”

“如此最好，”是勋于是彻底申明来意“此番奉陶使君之命，特带了三百兵来卫护曹公。”曹德闻言，脸突然一变，朝后一仰：“是以我父为质乎？！”

“不知从何得知家父消息？”

“仲恢实有此意也，奈何尊兄拒人于千里之外。”曹宏是想谈和啦，可是你哥哥目前的态度实在无助于解决问题，所以我才跑这儿来走你老爹的门路哪。

句话是勋没敢说：前两年陶谦跟着公孙瓒，曹跟着袁绍，双方是敌非友，说不定派人过来不是拜问，而是要捉你们父俩当人质哪——你真盼着郯城来人吗？

孙凡：“总之为保证曹公的安全——小人省得，先生无须担忧。”两人正讨论着呢，突然旁边有个小兵指着远方，声叫了起来。是勋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曹家庄院方向，竟然冲天而起了一火光！

是勋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曹仲恢兄弟本在州中为吏，此前因陶使君与尊兄小生嫌隙，故此不敢曹公行踪。此番陶使君有言和之意，这才禀此下情…”顿了一顿，特意补充说明：“是某行前辞谒曹仲恢，仲恢言：‘卿若以为使君和意甚诚，可往海曲，先期拜望大兄；若以为其意不诚，切切不可大兄的所在。’”

曹嵩果然不肯走，最终曹德只是讨了一封书信，请是勋前往兖州带给曹。至于臧霸拨付的那三百兵，曹嵩自称庄内有健壮丁勇数十名，足以卫护安全，也决不肯留下。是勋没有办法，了曹氏庄院，会合了孙凡以后，就请他暂且把兵都屯扎在海曲县外，时常派人去曹家打探情况——“请臧将军写一封书来，日后补给便仰仗海曲县好了。”

是勋微微一笑：“岂敢当得一个‘贤’字。某数月前才刚聘得曹叔元女为妻，家兄又娶麋仲妹为夫人，故此陶使君折节下，曹仲恢待以腹心而已。”他这时候还没有正式迎娶曹家小，所以可以直呼曹宏兄弟的表字，既显得亲近，也抬自己的地位，要是等老婆过了门儿，那时候辈分儿定了，就不好再那么称呼啦。特意是宽娶了麋家小的事儿，他是想瞧瞧，前这位曹德曹去疾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庸人，对徐州的内情了解不了解。你要是了解，就明白如今我是家在徐州举足轻重的地位了，你要是不了解——也好，那后面就由得我瞎编。

是勋淡淡一笑：“倘若真有此意，某便不需先上门来解释了——只怕有小人从中作梗。倘若曹公有意前往兖州，这支兵可保无恙。终究如今黄巾尚在兖州为，路途上不见得太平啊…”“父亲大概不肯走…”曹德微微苦笑“他总以为，如今还是汉室的天下，他以故太尉之尊，无人胆敢冒犯…”是勋揪住他的话：“难如今不是汉室天下吗？”曹德瞥他一，突然间狡黠地笑了起来：“倘若真是汉室天下，又岂容卿等将一州之地私相授受？！”

他补充这句话有两重隐的意，一是明自己跟曹宏关系不一般——曹宏跟他说过，曹嵩本人已经不怎么记仇了，所以把他扯来，应该不会影响到自己和曹德后面的谈。第二重意，是继续抬自己的价：瞧啊，陶谦是真心是假意，连曹宏都看不准，所以只有老才是陶谦真正的心腹哪，你丫信不信？

曹德突然问：“先生见过家兄么？”是勋摇。曹德突然站起来，也不穿鞋，就这么“嗒嗒嗒”几步跑到是勋边，跟他并席而坐，然后压低了声音，扔掉一切虚，直接解释：“我哥那就是个唯利之徒，只要是有好的事儿，他都会。”

曹德闻言，双略略一瞇，借着喝考虑了一小会儿，开再问：“曹某孤陋寡闻，此前实未听闻先生的贤名。未知先生与叔…曹仲恢有旧否？”你谁啊？你一介白衣，那得多大的能耐、才名，才能被陶谦托付重任？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而且曹宏嘛连那么掏心窝的话都跟你说了？你们俩的情真好到这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