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是宽的话，是勋也本能地拱手躬腰，只听那曹小又问：“不知见此景，宏辅先生又有何妙作啊？”

可惜自己没能穿去明、清，而且要是穿到那年月，肯定不敢再抄袭什么诗歌了，也就不会被个女孩问住。

他看第一的印象：果然这是曹豹的闺女儿，两人几乎是一个模里刻来的。当然啦，这只是一比喻的说法，真要就把曹豹刮净胡换女装，就算他再怎么英俊，也绝对能吓得小儿不敢夜啼。所以一见就知跟曹豹有血缘关系，是因为这姑娘量也，估计得上一米七了，肤不够白皙，但却是健康的小麦，映衬着白裘、白雪，别有一番另类的风致。跟老爹一样，她的睛也不大，细长的似乎有儿眯，鼻梁很，尖端略有些勾，嘴不大，双略厚。总而言之，说不上很漂亮，比起是家的二小来还要逊三分，但却似乎综合了慵懒、活泼，狡黠、仁厚等好几组相对立的格特征，别有一番可之。

哈？这十月份还没过完，怎么就下起雪来了？天时不正啊。

转瞬之间，是勋的脑是飞速旋转，嘿，你还别说，这人要是被急了，真是什么招儿都使得来。当下他把双一闭，用力挤了一挤，一丝悲戚愁苦之，开便：“如何能有什么妙作…”

女公？哪儿冒来个女公？是勋闻言，这才抬朝前一望，只见白雪覆盖着的木丛后面，这时候两个年轻女的影，一个似是婢女，另一个却披着翻的裘，裹着兜帽，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

睁抬，只见朦胧的白光从蒙着薄纱的窗棂中直透来——呀，原来天已经亮了。披衣起，推开窗，突然无尽的寒气扑面而来，他不禁鼻一，就想要打嚏。光扫向窗外，但见院中原本枯黄的木、草坪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他在瞧人家姑娘，人家姑娘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把目光投向了他，然后着羞涩淡淡一笑，垂下来，侧过去，低声问：“难便是‘采采荣木’的是宏辅先生吗？”

他被是宽扯着，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中七上八下，脑袋里一团浆糊，本就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何方，四外有何景致。突然前面的是宽停了步，他也不自觉地停下，却听是宽开说：“这位想必是曹公的女公了，某乃是宽，此乃舍弟是勋。”

他还想找理由推搪，但是是宽不由分说，扯着他的袖就走。是勋只好低着苦思冥想啊，究竟有什么咏雪诗可以抄袭呢？可是想来想去，脑里冒来的只有：“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上白，白狗上。”我靠来，这张打油的诗要是贩去，立码就会成为士林的笑柄啊！

是勋左不禁一，心说这年月也没有电报、电话啊，怎么我在青州抄袭的诗作，才刚一年就传到徐州来了？还竟然能够传闺？我靠还真不能小瞧了这时代士人之间的串联啊，以后自己抄诗还得更谨慎一儿才是。

招呼下人打来，是勋洗漱完毕，正琢磨着这一天该怎么混过去呢，突然见到是宽踏雪而来，打老远就喊：“宏辅起来了？六飘飘，天地茫然，真好景致啊。曹家有致后院，不如我你一起去赏雪游玩吧。”

我靠，来了！是勋心里这个气啊，心说我还在琢磨怎么应付老三呢，三不知又个曹小来，竟然也要谈诗论文——你一个养在闺的大姑娘，不把心思在女红上面，没事儿识的什么字，学的什么文，充的什么文艺女青年啊？他这时候倒真有儿憧憬理学了，理学泛滥的时代比方说明、清，就没几个大家闺秀敢见了陌生人还不赶撒丫逃走的！

是宽代是勋回答：“正是舍弟宏辅。昨日才来贵府上，今晨见瑞雪降下，因此特来后园玩赏，不慎冲撞了女公，还请恕罪。”

是勋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怕什么就来什么。这雪也是可以随便赏的吗？但凡好诗歌的人，见到任何景致都难免会生些诗兴来，更何况这漫天大雪，天地一呢？总不可能踏雪游园，还央告着是宽讲述自己游学的所见所闻吧？真要讲那些，又何必屋去？完，完，看起来今天自己的文抄公嘴脸就要被揭穿了！

醒过来，想到此行并没有婢女跟随，别说月儿了，连星星也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