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飞…”同伴的声音显得极为虚弱“你还好吧…”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猛然起，一把抖开包袱，把里面的衣全都翻了来，然后脱麻衣，着丝襦，扔草鞋，云履，最后把披散的发随便在一扎，上小冠，好簪，双手捶大笑——

“是、是、是、是中了埋伏吧？”阿飞上下牙连连打战“我还好，少、少、少…”

“哇哈哈哈，老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东夷的蛮，不再是大的家，不再是一枚草民，而他喵的就是个士人了，是统治阶级的一员了！虽然是比较底层次的一员…哎咳咳咳…”

他缓缓地屈起双，跪在同伴的尸面前，然后突然间前倾，脑袋“嘣”的一声磕在地上，接着双臂缓缓收拢，双手抱着后脑。想要放声大喊，可是又不敢，谁知那些追兵距离这儿有多远呢？他只是不停地嗫嚅着：“我靠这贼老天，你玩我还没有玩够啊，我这可该怎么办啊…我能去哪儿啊…去北海？千里迢迢，还必须海去北海？这年月海真能活么…可好象他们当年就是从海上过来的…”

他连搡了同伴好几下，越来越用力，同伴这才终于轻轻地“哼”了一声。阿飞长一气，手足皆，终于彻底地一坐在了地上。

远似乎又有锣声传来，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觉。阿飞不敢多呆，赶重新扎好包袱，背负起来，然后在地上爬了几步，摸索着捡回了自己的弓，直起腰，就在乌漆抹黑当中，瞪大了睛，略微辨认了一下极星的方位，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地向远方走去。

于是脆倚靠着一株大树坐了下来，再次取下肩背的包袱，那封要命的信——两片木牍来。借着朦胧的晨光，阿飞解开捆绑木牍的绳索，展开来，小心翼翼地轻声读：

，还是荆棘、树了，跌跌撞撞的，借着同伴的力量，撒开两是奋力前奔。后的锣声、喊叫声响起一片，但很快便逐渐远去，直至沉寂。

“有埋伏…少主他…已与主公一起被…唉～～”同伴长长地叹了一气，然后猛的翻过来，随即痛哼一声，又一把揪住了阿飞的胳膊“为今之计，只有去北海寻找大爷，为主公父报仇…你认得路吗？从遂城海边找、找船去…去…”

他在地上翻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挣脱了同伴的挟持，着气爬起来。再去推搡同伴，却摸了一手的温，同时鼻端似乎嗅到一丝腥味——“我靠，这是血…是谁的血呢？”

书信不长，也就不到两百个字，阿飞很快就读完了，不禁长了一气：“很好很好，该说的都没有说，而且除了这封信也就没有别的信啦。”他不禁抬起，从远山的隙中眺望那通红的蓬的朝：“贼老天，总算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虽然前途渺茫…”

“死了吗？他娘的果然还是死了…于是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又是我一个人…”

“敬上大兄：弟自随吴府君东游一别乡梓忽忽十有七载…”

“嗯，这是替换的衣服，这是…我果然有冠…这又又冷的莫非是钱？啊，这就是那封信了…得看看信上写的是什么。”

话音越来越低，终于沉寂，同时那只揪着阿飞的手也缓缓松脱，缓缓落地。阿飞就这么坐在地上，前一片漆黑，着气，一动也不敢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大起胆，伸双手来，摸索到了同伴的面孔，把手掌贴着对方鼻端——毫无气息。又沿着鼻、下摸到颈侧，伸中两指查了好一会儿——

他从夜半启程，直到天光熹微的时候，才终于听到前方传来汹涌的声。“是列了吧…也就是大同江，理论上，追兵应该是找不到了。”这心情一放松下来，立刻觉得骨麻，连一步路都挪不动了，并且脸上、手上传来辣辣的疼痛。

似乎就在声音沉寂的那一刹那，抓着自己胳膊的同伴突然一个趔趄，随即恶狗抢般朝前方奋力一蹿，然后面孔着地“咚”的一声便再也不动了。阿飞被他扯得也是一个跟，得脸上、手上全是伤，就连握着的那张弓也脱手而飞，不知抛到哪里去了。

“北海！”突然间，一个大胆的念从脑际闪过。于是他猛地直起腰来，一伸手摘下了肩背的包袱——“贼老天，你倒是给儿亮啊！”一边默默地这般咒骂着，他一边解开包袱，探手去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