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竟然让女儿如此为难和慎重？燕五云的俊眉一下蹙了起来，她明知只要自己中意，就算对方一穷二白只是个卑微的脚夫，爹娘也不会反对的，难云霄不仅仅是很有来历，而且是大有来历？若是如此，世间能有大来历的人又有几家呢？云霄的云姓会是真姓么？南郑国这个姓氏虽不常见，北盘国却有不少人姓云，可从未曾听说过有什么姓云的大家呀！

“嗯，自私？”

“羽儿…”

了不让你养成骄傲的习惯，爹一直都没怎么夸过你，但在爹的心里，你却从小就是爹值得骄傲的女儿，为了你，爹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望着膝前的女儿，燕五云的目光不觉地柔和了下来。

“是啊，光是你和娘站在前面，充当女儿的保护者角，却不给女儿一个机会反过来保护爹和娘。一直站在别人的背后，固然安全，可这同时也是一懦弱，一无能，更是一有时候甚至都无法承受的压力。”燕飞羽幽幽地“我常常想，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难就是为了被一大堆人保护，让一大堆人为我心劳殚竭虑，让一个个鲜活之躯挡在我的面前砌血长城么？如果是这样，我又该反过来背负多少？据我所知，现在我上就已经有十二条人命了吧？单单人命就已如此之多，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可是，爹，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么？”

“也罢，就依你一次吧！但是你要向爹保证，这次之后不许你再想什么七八糟的内疚，正如你说的，每个人的劫难都是命里的定数，箭荷和顺才他们也都有自己的命数，你就是再内疚他们也活不回来。若想对得起他们，就只有让自己活得更好更快乐！”

“嗯。”燕飞羽直起，抱住燕五云的脖“谢谢爹！”

燕五云又叹了气，算是将此事暂且揭过不提。

说到最后一句，燕飞羽特地加重了语气。

“爹…”燕飞羽心里忐忑，面上却撒着“您就不要再想啦，反正再过一些日您就都能知了，您就留儿耐心吧！”

燕飞羽的微微一僵，放开了燕五云，抿了抿，请求：“爹，这件事我们能不能缓一缓？云霄的世…有些离奇，等我们平安地离开京城再让他亲告诉你好么？”

燕五云地望着她，知她心里最担心的一定是自己昨日无意中来的打算，内心不由如波涛般翻不已，良久之后才长长地叹了一声。

卷七：明

“羽儿…”燕五云耸然动容，没想到女儿的心理竟然藏着这么多心事。

“爹，女儿之所以说这么多，其实都是很自私的，目的也只有一个。”燕飞羽眸光清澈而定“那就是女儿已以足够长大，你就让我也贡献一份属于我自己的力量，把我平等看待吧？即便我文不成武不就，十分没用，说要保护大家这句话听起来很空，没有半可信度，可我还是想要保护大家。而这次这个计策，就是我能想到的最适合的方式。反正女儿从来就不在乎什么虚伪的名节，女儿想要的，一直都是燕家的平平安安，和自己的心安！”

“谢什么谢啊？哪有当女儿的求着自己的父亲要毁掉自己名节的。”燕五云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幸好你已经有了云霄那小，不然光是你的终，爹怕都要愁白了。对了，云霄的事情，今天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爹！女儿不想再这样被动地被保护下去。”燕飞羽打断了他“在我和云霄掉下悬崖之前，他曾想用最后一份力量，将女儿单独安全地抛到安全，可女儿却抓牢了他不肯放，宁可和他一起掉下悬崖。也许当时我并没有考虑太多，可是仔细想想，这里固然有女儿今生已经认定他的原因，可何尝不是因为女儿再也承受不了别人用生命为我支撑的人生而的消极选择呢，反正就算没有了我，爹和娘还是会有二个孩的，我终于可以不用成为那个被保护的唯一了。那个念尽只有刹那，甚至只在潜意识里闪过，却是我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