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我一定不能倒下。以前是他们一直在保护我，以后，该换成我来保护他们了。”燕飞羽忍着脑中的昏眩，一字一句地。

云霄疾手快地忙扶住她，下意识地伸手在她额一探，面顿时微变，下此景，他最担心的就是她弱的会受不了这连番的折腾，果不其然，真的发烧了。

“嗯。”听到她的声音虽然疲惫，却已透着刚，云霄这才走上一步，柔声“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吧。”

他放不下，便不能要求人家放下，如今既然已经知燕飞羽就是当年的小妹妹，他于公于私，也都不可能袖手。

这一刻，她真的是安心了，因为他带给她的，从来都是安心，不论是十四年前，还是十四年后。

命运多么奇妙，虽然刻意地不曾联系，但却还是让他遇上了她。

那个时候，飞羽很怕他师父，一得空总是和他黏在一起，冲他天真烂漫地笑，用小小的手指来拉他的手，抚摸他瘦骨嶙峋的脸…后来到了燕家，他因药浴与她分开了几天，担心她再看到自己会不认识，她却用最温最情的笑容来迎接他。如今十四年过去了，他以为这么漫长的时光定然已经将她婴儿时的记忆抹得再净不过，可她居然还记得他，还一如当初那般相信他、信任他、依赖他！

“幸好有你。”燕飞羽的睫颤动了两下，缓缓地睁了开来，里面两汪波光涟涟的秋，泪地凝视着总带着温笑容的男，重重地了一下。

“扶我到前面走走。”燕飞羽半依在他怀中，虚弱地低声。她这个样，若是去，势必会惊动宁不，甚至竞姨和山丹，而他们现在都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她不能拖累他们。

燕飞羽咬牙：“我不会这么傻，我知背后一定有个罪魁祸首，我会找那个人来，为他们的无辜枉死报仇。”

两人并肩而立，默默地注视着秋的光普洒在不远那藏着满地血腥的树林。

屋内，被燕飞羽勒令必须好好休息的宁不微微地睁开一丝睛，又缓缓闭上，掩去底的痛苦，行刺的虽不是他，但从燕家来后，一路提供行踪的人却是他，纵然他从未策划过这样的谋，但这场罪孽，他是永生都洗脱不了了。

燕飞羽轻轻摇首，带动了半披在后的如瀑秀发如波狼板微微起伏，半响后，忽然低低地“云霄，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都是因为我而死的！”

云霄沉默了一下，揽住她的柳腰，撑起她大分的重量，缓缓地又离开茅屋一些距离，只是茅屋旁边都是木和碎石，找不到一块大一的可以坐人的石，只好一直让燕飞羽靠在自己的怀里。

时间缓缓地逝，空中的秋却越发地猛了起来，竟依稀地还带了夏日的余味，炙的有些让人目眩，燕飞羽站立了一会，突然到一阵发虚，绵无力。

“还有我。”云霄拍了拍她“放心休息吧，现在已经有我在，我一定会把你们都平平安安地送回家的。”

低看着燕飞羽微微闭合的双，看着她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一的满足和的关切不由地齐齐地涌上了心。

“可是你…”云霄回望了屋一，蹙眉。

“傻瓜，”云霄怜惜地了手臂，心中纯净地没有半丝绮念，柔声“他们这样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你，就是希望你平安无事，你若不幸，他们才会更加自责，更加难过。”

袭，最终因毒发而…

“云霄？”昏眩中察觉到云霄想将她抱起，燕飞羽忙挣扎着住他的手臂，定地摇了摇。

云霄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柔声：“这不能怪你，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上扛。”

云霄叹了气，没有劝她，这仇恨的滋味他也尝过，他也不想用江湖上那“冤冤相报何时了”来劝她，只因，自己又何尝不是快意恩仇，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当年害他母二人的真凶呢！

“知吗，”燕飞羽低低地“我宁可我同他们一样受伤，一样痛，也不要我现在的完好无损。”

云霄看着燕飞羽重新闭上睛休息，受着怀中躯的柔和温度，闻着她有些低弱的呼，幼年时的记忆突然分外的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