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似乎没有任何的表情，拓跋山海却觉得心一震，鼻端竟微微发酸，说：“步青主，我、我…唉…”知说再多也只是废话，想了想，还是忍住，跟步青主一起看向面前，那沉静的，只剩下风的怒吼的渊。

拓跋山海皱着一双眉，思索了一会，说：“我不太明白，既然是仇敌，怎么会又互相喜上，而且喜到肯为对方豁了命的份儿上，既然是喜，为何又互相伤害？小…小楼她心底没我，若真的有我的话，我定不会作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毫无经验的人，不由地夸夸其谈着。

“无情何必生斯世…有情终须累此生。”步青主却并不吃惊般，淡淡地一笑，说：“我知，她的心底始终都有我。”

步青主面却依旧平静如常，望着面前的沉沉死寂之暗，说：“就算不是你，我跟她的结局，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却也正是因你，让我在这一年之后，想清楚了很多事。”

他说完之后，嘴角一挑，竟似笑了，望着面前渊，低低说：“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两人静静地几乎是并肩而立，面对着只是咆哮的群山，过了许久，拓跋山海听到边的人忽然又开，说：“其实我不怪你，还有另一个原因。”

步青主睛都未曾眨一下，说：“可是就算我打死了你，她…会再现我的面前吗？”

步青主转开光，说：“不是…我只是，忽然又想起了当初的我。”他的声音淡而寂寞，拓跋山海听不明白，当初的他又怎样？为何会看着自己想起当初的他？却不知，步青主是因为他这无端自信的表情，想到了当年自己一意孤行势必得到之时的心境，心底不由地苦笑，浮现四个字：年少轻狂。

步青主呵呵一笑，松了手，拓跋山海见他恍若无事的样，心底仍旧有些担忧，说：“这是我北魏最烈的酒，当初她只喝了一小就昏睡了良久，呃…不过御寒的话倒是最好的。”说着松了手，将羊取过来，也对准了，咕嘟咕嘟喝了几便停下来。

步青主也不推让，更不问是什么，伸手便将羊拿了过去，仰咕嘟咕嘟喝了几，拓跋山海见他没有停住的势，心一惊，伸手握住步青主的手腕，说：“停下，不要喝太多，你会受不了。”

步青主望着拓跋山海自信的脸庞，轻轻地摇了摇，拓跋山海问：“怎么，你不信？”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风大雪急，拓跋山海自腰间将羊取下来，开，说：“来，喝一。”

“是什么？”拓跋山海转看向步青主，不知这人要对自己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清楚，拓跋山海听的心一动，似懂似不懂。

他的声音提，说完之后，双盯着步青主，警惕而戒备。不料步青主却连动也没有动过，等拓跋山海说完，才慢慢说：“我以前…的确是这样…若是在以前，恐怕真的会跟你不死不休的，可是…”

过了一会儿，拓跋山海又问：“我听说，你们原先是仇敌？”

“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怎么，你不觉得生气么？为什么还这样不温不火…以前的你，恐怕早就跟我动起手来了吧？”

步青主喝的时候，酒，只觉得如利刃过，他却越发自沙哑似的疼痛里得一丝快意，竟不能停，等到拓跋山海阻止了

拓跋山海略微一思索，想到去年自己带小楼神风的时候，她上的伤，那是步青主所为…莫非他说的就是此事？拓跋山海说：“我不知你想清楚了什么…只是，我知的是，她心底是着你的，当年我劫她来，在车上谈起你的时候，我看得，她很在乎你。”他此生此世，都是无法如步青主一样，在那个人的心底留下那般刻的记忆了吧。

拓跋山海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问：“可是什么？”

步青主了，呵呵地低笑声，说：“我们两个，的确是天生一对…不是我伤她，就是她伤我，好似是冥冥之中被诅咒了一样，若是聚首，少痛多，偏偏又聚少离多，我常常想，是不是老天在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