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京师风云录（三）

“微臣东gong左率卫将军高恒叩见陛下。”高恒一走进大殿，立ma发现殿中仅有李世民以及房、长孙两位宰相在，登时便是一愣，然则却不敢有所表示，忙不迭地抢上前去，恭恭敬敬地给李世民见礼不迭，只不过话音却不免有些子颤动。

“免了，尔便是高恒么？朕知dao尔。”高恒单膝跪倒在地，始终不敢抬起tou来，等了好一阵子之后，总算等到了李世民金口一开，可这第一句话便令高恒听得心tou狂振不已——高恒shen为将军，自是没少上朝，然则一来高恒资历浅，每回上朝总是排在武官队列的后tou，离着圣驾极远，朝堂议事自是很难cha得上嘴，二来么，高恒素来谨慎，但凡上朝，总是小心翼翼，轻易不肯开口，可以说，自打李贞入主东gong以来，高恒压gen儿就不曾与李世民叙过话，更别提如今这等私下奏对之格局，这冷不丁地听李世民说的是“知dao”而不是“听说过”还真令高恒心tiao陡然间加快了不老少，兴奋与惊惧皆有之，一时间还真不知dao该如何奏对才是，愣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站了起来，躬shendao：“微臣恭听圣训。”

“嗯。”半躺半靠在胡床上的李世民似乎对高恒的恭谨很是满意，点了点tou，微笑着问dao：“朕听闻尔曾师从贞儿，可有其事？”

“回陛下的话，微臣确实曾跟太子殿下习艺数载。”高恒拜在李贞门下之事并不算是什么秘密，满长安知晓其事者众，这会儿冷不丁地听老爷子将此事提将chu来，还真令高恒茫然不知所以的，可又不敢不答，只能是恭谨地实话实说。

“哦，都学了些甚子？”李世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tou，jin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李世民这么一问，高恒就更有些子糊涂了，愣是搞不清李世民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啥药，很明显地迟疑了一下，这才躬shen答dao：“回陛下的话，微臣跟从殿下所习为军略、枪ma。”

“军略可是篇大文章，尔chu师了么？”李世民的脸上louchu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不jin不慢地又问了一句。

yan瞅着李世民的问话越来越蹊跷，高恒彻底地yun乎了，他压gen儿就不相信李世民如此急迫地宣召自己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些有盐没醋的小事情，可既然李世民问了，高恒也不敢不答，这便略一沉yindao：“陛下明鉴，太子殿下一shen所学浩如沧海，微臣所得不过一粟而已，实谈不上chu师之说。”

“沧海一粟么？有趣，有趣，既如此，朕倒是有个疑问喽，据朕所知，军略之dao首在战阵，尔既是在学，如今贞儿chu征在外，为何留尔在京，嗯？”李世民口中说着有趣，可面上不单没有一丝的笑容，反倒是沉下了脸来，煞是yin森地问dao。

此问题一chu，高恒的tou便嗡地一声轰鸣，冷汗不由地淌了下来，这回高恒可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应答了的——说为了防备诸王么？可如今诸王之反迹尚未大白，就这么说将chu去，没个真凭实据的，那可是要反坐的大逆不dao之罪，说自个儿shenti欠佳，难以征战沙场么？显然骗不过李世民的双yan，说是留京为了宿卫太子家眷么？也不对，这等轻松的活计，显然不需要高恒这么个qiang悍之将来蹲着，这等没由tou的话，骗骗他人也就是了，要想拿chu来哄李世民，明摆着是不可能之事，况且李世民既然如此问了，只怕早已看穿了其中的gen由，虚言欺君可是杀tou的大罪来着，正自迟疑间，突地想起了来前纳隆所说的那句奇怪的话，yan前登时便是一亮，心里已有了主意。

“回禀陛下，末将在京只为一事，那便是防止jian佞趁虚作luan。”高恒将心一横，朗声说dao。

“哦，jian佞么？何为jian佞？”李世民脸上louchu了玩味的笑容，毫不放松地追问个不休。

若说先前高恒仅仅是赌一把，心里tou并无把握的话，李世民此言一chu，高恒的心立ma便笃定了下来，知晓自己压对了边，这便毫不犹豫地答dao：“启奏陛下，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