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灼猛地一惊，总算是醒过了神来了，伸手抹了把脸，满脸诧异地看着阿鲁台，讶然地：“王叔，休要说笑了，前些日中转营不是将后续粮秣都调来了么，怎地会无粮了？这如何可能？”

“和？好，和为贵，好，能和便好，王叔可有何法么？若是要金银珠宝，多少都成，本督了便是。”灼已是被李贞给打怕了，一听阿鲁台的建议，神立为之一振，搓着手一迭声地叫起好来。

“开，快去拿酒来，混帐，快拿酒来！”颠颠倒倒地从后账中走来的灼一把推开抢上来扶持的贴亲卫，齿不清地声嚷嚷着，十数日不曾梳洗过的臭烘烘地，散发着腐朽的怪味儿，熏人呕。

“唉，去再说罢。”阿鲁台苦笑不已，也懒得多解释，拉着赛那刺的胳膊，半拉半推着将赛那刺扯了中军大帐，一便见灼正摇晃着在那儿耍着脾气，登时就火从心起，放开了赛那刺的手臂，抢上前去，一把拉住灼东倒西歪的，沉着声：“大都督，军中粮秣已尽，尔还有心酗酒，我等皆死无路矣！”

无他，李贞可不想在战后整顿北疆时还有俟斯萨度设这么个麻烦在一旁搞三捻四的，可问题是现如今俟斯萨度设在灼的大军中，如何迫灼人可就得好生策划一番的了，更何况李贞很清楚手下众军之中一定有着各方面的探在，若是没个说法，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让灼的大军回了国，御史台那一关可就不好过了，尤其是在如今京师风云诡异之际，真要是就此事被人参的话，闹不好就得影响全盘之布局，这个险李贞自是不肯轻易去冒的，更令李贞心烦的此事关乎士气及保密的缘故，有关让灼所安然撤离的事儿还不能跟手下一帮将领们摆明说去，只能与莫离相互商议着，然则商来议去了几天了，兀自没个准数，还真令李贞疼不已的。

“走？那也得唐军同意，大都督莫非是打算独而走么？”赛那刺实是忍无可忍地了灼一句，其脸上的不屑之意登时就令灼面红耳赤地下不来台。

“哼，十二万人要吃要喝，一天下来就得多少粮秣，大都督自己去算好了。”赛那刺受够了灼的鸟气，一见灼那副大惊小怪的样，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一听灼如此派，禄固哈迟疑了一下，抢上前去，扶住了将倒未倒的灼，小声地劝解：”大都督，两位老将军说有急军情要向您禀报，您看…”

“大都督，军中粮秣只够七天之用了，如今是战是走也该有个定论了罢。”虽明知灼不是块料，可阿鲁台既然已选择拥立灼，自是得为其长些脸面，一见灼举止失态，不得不面醒了一句。

“阿鲁台老哥，看样我等是不受迎的喽！”赛那刺虽在灼军中，却不是灼的亲信之人，一听到中军大帐内传来的嘶吼声，立没好气地讥讽了一句。

“啊，怎地会这样？怎地会这样？”灼慌了神，在原地晃悠了一下，中喃喃地念叨着，一副六神无主之状。

见灼同意和谈，阿鲁台与赛那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气，相互对视了一之后，阿鲁台率先开：“大都督，越王殿下富甲天下，寻常之怕是不得其法，若求和，金银之恐无用，唯有奇珍或能奏效。”阿鲁台的话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灼左右摇晃着，糊糊地嚷：“不见，，让他们，拿酒来，快去拿酒来！”

酒没来，倒是亲卫队长禄固哈先到了，一见到灼又是那副颓废的样，禄固哈苦笑着摇了摇，大步走上前去，躬行礼：“禀大都督，左、右军都督前来求见。”

阿鲁台见灼尴尬万分，心中颇为不忍，忙言打住了赛那刺的话，低声说：“大都督，而今战既不能，走又不得脱，唯有和方是路啊。”

“啊，对，王叔说的对，走，即刻便走，撤，快撤！”灼一听个“走”字，倒是来了神，猛地一，嗷叫了起来。

若说李贞仅仅是疼的话，那么灼可就是彻底崩溃了，自打被唐军困在了抱犊囤，退不得之后，灼就成了“鸵鸟”了，每日躲在帐篷里酗酒，除了发酒疯骂天骂地之外，啥事都不了，若不是左都督阿鲁台、右都督赛那刺两位老将全力弹压着，只怕薛延陀十余万大军早就全散光了，饶是如此，全军上下军心浮动、士气低落自也就是难免之事了罢，这不，天都快正午了，宿酒刚醒的灼又闹腾上了。

“不见，不见，不见！，快！”灼一甩手，拨开了禄固哈，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声音之响，便是大帐外的两位都督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