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脸面是要靠实力来维持的，就如今西突厥这般破落的样，哪还有颜面可言，一见那帮没脑的权贵们，还在边上喋喋不休，屋利啜心里直发苦，实是懒得再多费去瞎扯淡，无言地对着两位老族长了，默默不语地走了大帐，接过亲卫递过来的缰绳，翻上了，领着三十余骑亲卫便冲了营门，向着停在远的数十骑来者迎了过去。

“是啊，大帅，您就拿个主意罢。”胡陆屋阙啜的族长达拉提耶也站了来附和了一句，有这两名老辈权贵了面，下那些大大小小的权贵们自是全都跟了上去，七嘴八地要屋利啜赶拿个主意来，那等群情滔滔的样生生将屋利啜憋得面红耳赤，推拒固然不成，可真要他拿个行得通的主意，屋利啜又如何能拿得来，正自烦恼间，却见一名千长匆匆从帐外跑了来，声禀报：“禀大帅、各位人，营外有名使节自称是大唐来使，要见大帅。”

“某越王府长史莫离是也，久闻老将军威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幸会了。”莫离微微一笑，用利的突厥通用语很是客气地说。

“是啊，是啊，哪有使节如此放肆的，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大帅营去见一个小小的使节。”

“老夫便是屋利啜，不知唐使如何称呼？”屋利啜纵来到近前，先是看了停在远的三国联军军阵，而后缓步纵上前，对着其中一名着唐军制式明光铠的青年将军拱手为礼，用不怎么熟练的汉语很是勉地说。

别看一起权贵们个个气得很，可在屋利啜这等汗老将面前却都不敢太放肆，一见屋利啜发了火，全都讪讪地住了，各自面面相觑了好一阵之后，诸权贵中年岁最长的木昆律啜族长都利埃斯设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了来，匝着昏黄的老，嘴角哆嗦地开：“屋利啜贤侄，您是狼帅，该如何应对，就拿个主意来罢，老朽一切都听贤侄的便是了。”

各族所有能上阵的青壮全集结起来，总数也不到三万人，能不能击败来势汹汹的三国联军屋利啜心里一底都没有，至于降？那绝非屋利啜之所愿，虽说如今西突厥已不是当初那等傲视西域的一等国了，可要屋利啜去投降一帮小国，他又怎能吞得下这气。

瞅着下那帮权贵们越扯越离谱，屋利啜的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板着脸不想说话，只不过他不想说，别人却放他不过，毕竟如今他是留守大帅，一起权贵们吵来吵去，最终还是将球踢到了屋利啜的怀中，全都激动地将屋利啜团团围住，要屋利啜拿个准主意来，闹得屋利啜脑袋都大了三圈，实在是受不了之余，大吼了一声：“都给老住嘴！”

一片叫嚣声中，老成持重的都利埃斯设瞅了默默不语的屋利啜，一拈前的白须，一副沉稳的样：“屋利啜贤侄，唐使既然来了，就见上一见好了，有甚事回再商议也不迟。”

“都利埃斯老哥说得是，贤侄就去见见好了，也不差这么时间的。”胡陆屋阙啜的族长达拉提耶跟着也应声附和了一句。

“这…”那名千长面一黯，低着：“大帅，唐使言明要大帅营相见。”

“快，快，快请，快请。”屋利啜愣了好一阵，率先醒过了神来，一迭声地着“请”字，丝毫也不顾及那帮权贵们难看到了极的脸。

“嘶。”屋利啜乃是汗的老将了，对于大唐官制颇为了解，一听来者是越王府的长史，登时便倒了凉气，无他，李贞既然将自个儿王府中的第一官都派了来，很显然，西突厥此番要想过关只怕是不易了，又怎不由得屋利啜不心惊的，默默了好一阵之后，屋利啜这才拱手：“久仰了，不知莫使节此来何意？可有甚需

“什么？”屋利啜一听之下，登时就傻了——在屋利啜原先的预计中，此番三国联军不过是打算趁西突厥势衰之际来捞上一把罢了，屋利啜尚有信心跟三国联军周旋一、二，看能不能以战求和，付些金银珠宝之类的财将这三国联军打发过去，可若是大唐在其中参了一手，那质就完全变了，绝不是光付些财便能过关的，一想起越王李贞这两年多来在西域搅起的灭国之风暴，屋利啜的心立时凉了起来，苍白着脸，一时间话都说不来了，不光是他，下那些各族的权贵也都傻了，满大帐立时便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一帮本就没甚主意的权贵们见舍利设朵了，自是纷纷言附和，浑然忘了先前不知该如何应对三国联军的窘态，大国的架倒是端将来了，只不过是不是合时宜，那就只有老天才晓得了。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了，大帅绝不可营，让他！”脾气暴躁的摄舍提敦啜族长舍利设朵两撇小胡一翘，恨恨地嚷：“要战便战，我大突厥汗国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没错，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