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得！李贞越想越是疼

该不该代父征之事李贞早已思量了多日，可却始终没能拿定主意，此时见莫离朝自己翻白，自个儿也觉得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着实不怎么动人，立时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呵呵，就知瞒不过先生，唔，本王是这么考虑的——而今之势，征局丽怕是免不了的了，只是那一山多林密，路难行，非大军一战而能定之地，前隋之败乃是前车之鉴也，一旦大军后勤辎重耗尽，势必坐困险地，恐有大败之虞，父皇虽善兵略，也未必便能一战建功，此为其一；本王领兵征，若得火药之助，并不需要太多兵力，而攻城掠地当属易事，此为其二；我安西平西突厥之举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因雪灾之故，军中粮草储备已是不足，若是父皇征，则我安西调粮困难，大军动弹不得，恐有贻误战机之虞，此为其三，此四，林承鹤老城持重，可代本王为帅，有他在，本王可放心征句丽。有此四者在，本王若是代父征，一来可保全父皇战无不胜之名声，二来可取平句丽、西突厥之胜事，似无不可之。”

莫离跟随李贞已久，他的能耐李贞心中自是有数得很，知莫离绝不是个轻下断言之人，他既然敢这么说，那此事十有**就是真的了，可李贞默想了好一阵，也看不透这个局是何等之局，不得不言问：“先生的意思是…”

谁能得利？厄，除了老要吃亏之外，貌似谁都能得利的。李贞眉一皱，细细地将莫离的话一咀嚼，心中顿时一动，了下：“得利最大的怕该是老九那厮罢，唔，不过也不一定，老三、老四想来也不会坐看老九羽翼丰满，一场好斗怕是免不了的了。”

“这就对了，陛下一离京，太便可监国，大权在握之下，势必要有所行动，然则，就太殿下那块料，若是没有长孙司徒之照应，其本毕矣，有何能为哉，某料定陛下亲征一定不会让长孙司徒留守京师！”莫离笑着了一句。

娘的，老爷这一手毒辣得么，唔，老九那块料想来不老爷的法，若老爷真将长孙无忌带着随军，剩下一个萧瑀压儿就派不上用场，也压不住场面，老九得意忘形之下原形毕是定然之事，一准就是被废的料，这货压儿就不必去理会；老三、老四这些日以来也很了些收拢民心的事情，尤其是老四，这货不单朝野势力庞大，更加上还有个嫡的份在，立他为东并非不可能，至于老三么，也属文武双全之辈，虽说没有战功在手，可论及治理地方却也是一把好手，这一年多来将潭州打理得蒸蒸日上，实属难能可贵，更兼其温文尔雅的表象很能迷惑人，又善能讨老爷的心，他也有份上位，至于咱么，呵呵，战功倒是有一大把，可貌似老爷对咱似乎最不放心，有事没事地整日往安西掺沙，这哪像是要扶老上位的样，该死的，老爷好端端地玩了这么一手，还真是要命！

莫离乃是李贞一系中最心的存在，自然知火药武是李贞最后也是最大的王牌，此时听李贞为了征句丽之事，竟不惜提前暴，倒也对李贞的公心钦佩不已，然则，作为一个谋士，他看问题的角度却只能从是否有利李贞这一来看，兹事大，却不是可以轻易判断利弊所在的，是故，莫离并没有急着开，而是皱着眉陷了沉思之中，一时间书房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莫离摇动扇时发的轻微呼呼之声。

莫离既然破了谜底，此时便已放松了下来，轻快地摇着羽扇，笑呵呵地：“此局自陛下之手，要装的就是诸位皇！这话要从当初陛下持亲征说起了，嗯，依殿下看来，若是陛下率军征，谁能从中得利？”

“陛下此番亲征是个局！”莫离沉思了良久之后，突地抬起了来，冷着声说了一句，声音虽不大，可听在李贞耳朵里却宛若是打雷一般地震撼。

李贞斟酌了一下语气：“父皇虽是一代英豪，可年岁已，若是鞍劳累，恐有闪失，本王为人，自是该为父皇分忧解难的，这又有何不可？”李贞这番话倒是说得大义凛然，可莫离却半都不信，也不开，停下了摇扇的动作，只是朝李贞翻了个白。

几分，手中的羽扇也不由地摇得快上了几分，皱着眉想了想：“殿下为何有如此之想法？”

“嘶”李贞本就是个灵醒之人，一听之下，顿时倒了凉气，心中沉得发——老虎不在家，猴势必就会称霸王，四方势力在京中必然闹得不可开，老爷不用甚事情，只消大军凯旋之后，来个轻轻一击，便可将诸皇的势力一网打尽，真到了那时，朝局已清，也就到了老爷将“真命天”抬来的时候了，可问题是老爷究竟属意于谁却还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