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柯里嗄一望见边众人的脸，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如同皂泡一般破碎了，碎得是那么的彻底，那么的脆——柯里嗄打了半辈的仗，一便看了现在前的唐军不过仅有千人左右而已，尽气势极盛，可人数其实并不算多，若是西布罗族四百骑兵肯拼命，再加上族中尚有战力的青壮妇女而武力尚存的老人，未必不能跟唐军一拼，哪怕最终还是会输，却也好过束手就擒，可下族人们全都被唐军连灭四族的狠戾吓住了，压儿就没有了反抗的勇气和决心，这仗还如何打得下去。

“完了，完了…”乍一闻此噩耗，柯里嗄整个人都傻了，就这么坐在地上，嘴角哆嗦地叨咕着，一细细的唾线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就跟个半傻也无甚区别了。

剩下的全是无甚战斗力的妇孺老幼，如何能跟凶狠的唐军相抗衡，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至于逃，因着此时家畜正在繁衍季节的最关键时刻，逃也逃不了，再说了，此时天尚早，唐军既然大至，又岂能容西布罗族从容逃脱。

没错，唐军是来了，但却不是全唐军，来的只是刘旋风所的骑甲营一千人，速度极快，还没等西布罗族人反应，唐军便已纵冲到了离西布罗族人不到一箭之地，但却并没有像前几日那般立刻发动凶狠的冲击，反倒停在了西布罗族营地的不远，不慌不忙地布好了阵形，这才有一名手持红小旗的骑兵从大队中缓缓纵而，径直走向西布罗族营地那两扇低矮破旧的营门，这人正是恒。

“老朽西布罗族设柯里嗄参见大唐将军，敢问将军姓大名？”柯里嗄走到了唐军阵列前，认了唐军那面迎

“打开营门，我自去与唐军谈判。”柯里嗄虽说如今年岁已大，再也上不得战阵，可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打来的人，胆气还是有的，瞅着抵抗无望，只能是打算跟唐军谈判，看能不能付一分代价，来保住整个落的安全了。

“人，去不得啊。”

恒自幼生活在安西，一突厥通用语说得很是利，声音又洪亮至极，聚集在营门后的西布罗族人全都听得个分明，一片慌之余，全都将光集中到了面灰白的柯里嗄上，等着自家人最后的决断，虽说都不曾开过，可人人脸上的惧意却是清晰可见的。

“是啊，万一唐人不讲信用，拿下了您，我等又该如何是好？”

“我不去谁去？”柯里嗄听得一阵心烦，皱着眉喝了一句，霎那间本自嚷得快的长老们立时静了下来，彼此尴尬地互视了一番，谁也没勇气站来说自己愿往，倒是年青的葛夏站了来：“人，我陪您一起去。”

对于一名战士来说，血腥总是能使人快速成熟，无论哪血腥都是如此，只要不被血腥味所击垮，那就一定能在血与火的考验中走向成熟，连续三天的纵奔袭与杀戮虽说是累了些，生生将恒原本圆的脸打磨了菱角分明的毅曲线，可此时的恒脸上却已有了不是刚征那时所能备的从容和淡定，再上一双锐利如刀的冷，整个人已有如钢浇铁铸一般悍，但见恒不不慢地策走到两扇闭的营门前，对那些瞄准着自己的利箭连看都不看一，用力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小旗，用突厥语声宣布：“西布罗族人听着：我大军奉圣天之命讨伐无，尔等依附西突厥，攻我大唐，本该于灭族之刑，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尔等不过是帮凶，为恶不，奉我大唐安西都护府大统领越王殿下之命，给予尔等改过自新之机会，是战是降由尔等自决，限时一刻，过时不候，敢有反抗、逃跑者，杀无赦！”话音一落，无视那些闪烁着死亡寒光的箭，调转，径直缓缓策走向本阵，毫无畏惧地将背心留给了西布罗族人，只是此时的西布罗族人已被唐军骑兵的凶名所震慑，竟然连放箭的勇气都没了，就这么睁睁地看着恒走回了唐军阵列之中。

“人，您不能去啊。”

一起族长老一听柯里嗄打算亲自营谈判，顿时瞎嚷嚷了起来，都劝柯里嗄不要开营门去谈判，却无人提要替柯里嗄一行。

“人，我们赶逃吧？”葛夏见柯里嗄坐在地上发痴，忙不迭地跑上前去，试图将柯里嗄胖大的扶起来，只可惜葛夏自己也是手脚发/颤，十成的力气最多只能发挥三成，哪能带得动柯里嗄，险险些连他自己都被带倒于地，至于围上前来的西布罗族人此时也全都慌不已，都在惊恐地叫着要逃命，却无一人有喊拼死作战的勇气。

“好孩，好孩。”柯里嗄心中升起一阵意，睛地拍了拍葛夏的肩，不再理会那些个失神的长老们，挥手示意把守大门的青壮打开营门，也不骑，就这么一步步地向着唐军阵列行去，葛夏握了腰间的弯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稚的脸上满是张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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