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妃，孩儿告退。”李贞恭敬地磕了个，转退了房间，一回自个儿的住所，一栽倒在床上，陷了沉思之中：

暗桩？哈，对了，就是它了！妈的，就许州官放火，不许咱百姓灯不成？个毬的，老又不是没钱，凭咱的理学知识还愁建立不了一个情报网？嘿嘿，不错，咱就先从暗起好了！李贞一得意，从床上一跃而起，放声大笑起来，可刚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笑声立时嘎然而止…

燕妃的话虽然平淡，表面上听起来也无甚奇之，可内里却内容丰富，李贞脑海中猛地一声震雷响过，知自己错在何了——参不参与夺嫡并不是自个儿说了算的事儿，没有实力而又风太劲，不挨打才是怪事了，这原本就是廷政治的常识，只不过是李贞自个儿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今儿个之所以兄弟们会联起手来黑他一把，正是因为李贞手中无实力的缘故，这跟三岁小孩独自怀抱一大块金行于大街上是一个理。

实力，嘿嘿，实力，妈的，这世界总是有实力才有一切，咱要想不遭暗算还是得靠实力说话！只不过这个实力该如何来建还是个大问题。朝臣？不妥，妈的，这会儿老大、老四正当红，重臣们都在观望，余下那些中不溜秋的官员不是跟着老大便是跟老四，再不然就是老三一伙的人，咱要想手，显然不太容易，一个不小心，别说拉山了，动作还没来，只怕暗算就再次杀到了，这条路显然不可取，至少目前行不通！

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他妈的如何才是，总不能一切都等将来再说罢，真要是再挨上几下黑枪，老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的。对了，今儿个事情有些不对劲，妈的，老九是从老这儿得知的消息，现在甘殿中倒也说得过去，可其他哥几个又是怎么回事？消息如此灵通？还有，上一回老四到咱园的事儿也奇怪得很，妈的，难不成一个个都是半仙之？不对！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咱边也一定有哥几个的暗桩！

“贞儿，你的心思娘都懂，娘知你是个上的好孩，娘打心里兴啊。”待得一起人都退了房间之后，燕妃面带笑容地说：“娘知你心里苦，不过有些事总得经历过才知是怎么回事，贞儿你说呢？”

唉，娘老了不少了。李贞瞅着燕妃那略显的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一酸——燕妃其实岁数并不大，到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六岁罢了，可自打去年夭折了幼江王李嚣之后，始终没缓过气来，一直忧郁得很，也不怎么事，对于李贞的事情更是过问得极少，此时见着燕妃那慈的目光，李贞的心顿时柔和了起来，颤着声：“母妃，孩儿不孝，又给您添麻烦了。”

军队？呵，老说过枪杆里政权，能在军队里拉山比啥都，只可惜老爷自个儿就是这么玩来的，提防得着呢，咱要想依样画葫芦来上一遭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时机却还不成熟，虽说咱的两位师傅都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名将，可毕竟师傅归师傅，咱自个儿可没那个能量，没个军功的，谁鸟你啊，再说了，老爷里对军权看得贼，咱要是贸然伸手，挨板事小，只怕削爵圈禁都有可能，这一也没戏，除非将来咱学有所成，到边疆闯一番，才有几分的把握，嘿，这条路可以走，不过不是现在。

“母妃，孩儿明白了。”李贞心悦诚服地应答。”嗯，明白就好，娘知你从小就明事理，该怎么娘想你心里会有数的，娘不求你青云直上，只求你平平安安便好，去罢。”燕妃赞许地笑了一下。

地方官？呵，也没辙，这年月那帮刺史一大半是李氏宗亲，剩下的全是世家门阀弟，凭咱目前的地位压儿就拉不动这群势利的家伙，再说了，在官场上动手动脚，别说瞒不过兄弟们的睛，便是老爷那儿只怕也代不过去，没地讨打不是？

“傻孩，这说的是啥话儿。”燕妃怜地抚摸了一下李贞的，接着对侍候在一旁的女、宦官们挥了一下手：“都退下！”

到娘这儿来。”端坐在榻上的燕妃招手将李贞叫到了边，满怜之地看着自己这个长得大壮实的孩，打心里觉得自豪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