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褚轩辕再次气结，过了好久，方长一气叹：“瑾惜，你真的变了…”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桑婆婆目光冰冷，执着对他：“你不想让我告诉他救她的办法难不是因为…”

再次注目床上的人，许久，方下了决心般站起，快步走到门，却又停下，回眸…

手指几乎要在门框上钻几个来。

“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伤心总是会让女人绝望，变得冰冷，变得麻木。或许我这样的状态持续太久了，才让你忘了我以前的样…”

“我们都在变，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三十六年前我们相遇的时候我也不是现在这样，为什么至今才说我变了？如果说是变了，也只能是变回到了从前那个有血有的我，难你不希望吗？”

苏梓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商宅回来后，莫言会疯了似的剪碎香儿的团扇，还要毁了紫灵，千方百计的阻挠他去商宅…

“瑾惜…”褚轩辕低声唤，眉宇间掠过一丝歉疚。

褚轩辕终于没有能再说什么，他沉默的站了一会，离开前只说了一句：“你，保重。”

苏梓峮抿不语，拳始终攥得的。

他狠狠咬着牙。迸几个字：“好好照顾她。”

“她现在不需要什么照顾。”桑婆婆冷冷的：“你不会是要去找所谓的凶手报仇去吧？”

“那就看她在他心中有多重了。”

她瞅着床上的人，中少有的lou一抹悲伤：“你心里想的，她也知，你更清楚她的心思。即便有了修行，也终难杜绝凡念。你是不是觉得只有她死了，你才可以静心修行？”

桑瑾惜移到洛丁香床前，神和声音一样平淡的看着她。

“医者能医不自医。我们都只能看清别人的事，而一旦与自己相关的便是无能为力。”桑瑾惜面略带无奈：“至于你说的另一魂是洛丁香的地魂，它随着起心动念而飘游于外，所以才会帮助她找到你，而它又有千万亿分。一时也无法找到她…”桑瑾惜目光似有些闪烁：“既然已经有两紫灵的灵气在内，只需寻到其中一魂即可，而且…不就在边吗？”

那香仍旧是筷那么，可是细看去，端已经蒙了一分后的灰。袅袅青烟缓缓漂浮。

褚轩辕动了动，目光极是暗。

若不是面惨白，她现在看起来很像是睡着了。

目光移向守魂香。

“你变了。”褚轩辕面容严峻：“以前的你本不是…”

苏梓峮的盯着那不不慢飘飞着的烟。

“他们有时会让我想起从前，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注定是悲剧，才不希望世上再多两个像我一般的人吧。”桑瑾惜的脸上现一抹柔和，竟使这张脸分外动人起来：“俗话说，有心栽不发，无心cha柳柳成荫。当年你醉心修行，抛家弃业，我一怒之下也开始修行。你没有想到如今我的行竟会比你吧？虽然搭上了一只睛…可是我至今不后悔…”

褚轩辕看着他消失在大门，长长叹气，似是自言自语：“他会舍得吗？”

桑瑾惜看着那香：“七日。”

苏梓峮哑然失笑：“我还没那么不自量力，唯今之计，是先救香儿，那个…”

“对于他来讲，莫言可不是你中的影那样简单。再说他本就不是个薄情的人。”褚轩辕转过：“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你明明知即便是…也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要冒险？”

外面骄火，可是她的脸却冰得吓人，将他的指尖都冰得发凉了。

桑瑾惜的神依旧平静：“凡事无定法。我觉得哪怕有一线生机也应该试试。”

莫言…她竟是早就知的。

“你…”褚轩辕气急，指对着她了，却终于没有说话来，只一甩袖疾行到门，却又停步：“我只是担心你也…你我都知天机不可lou，你今天太多话了。况且他未必就会你说的去办…”

素淡的帘帐遮住了床上人的脸，只有织银锦被微微起伏，却只像是堆在那里，本觉不到一般。

的确，她就是睡着了。

他不知该如何定义那个凶手：“等香儿，再…如果…”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桑瑾惜飞快的打断了他：“我说过。我只是不想看多世上再多两个伤心人。”

拳在颤抖，心却只是痛：“香儿…是不是也知…”

“这香会燃多久？”

“瑾惜，你能不能…”

他将那只搁在被外的纤手小心放了被里，又掖了掖被角，轻抚着她的鬓角。

拳重重击在门框上，他决然调，迈步了门。

他缓缓走到床边。

烟似是被他的目光惊住了，突然有些散，不过也只是打了个旋，继续悠然的飘着。

“如果他不肯，我还有别的方法，我想你也清楚…”桑瑾惜看也不看他，语气却异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