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十娘就想起前世历史上的几次黄河决堤。印象最的是一九三八年园决堤，淹没了豫、皖、苏三省四十四个县市。大片的土地成为沼泽，八十九万人溺死，一千多万百姓离失所，大过后，那片土地变为荒凉贫瘠的黄泛区。

“娘…”听说娘亲找他吃饭，简武放下手里的军务就来了，对上爹爹古板的脸，他脸僵了下，随即嘿嘿笑着在甄十娘边坐下“娘又了什么好吃的？”目光扫了一圈“我大哥呢？”

“钟磬…”甄十娘慢慢地抬起。

哪怕沈钟磬只皱皱眉，她都心疼。

虽然简武简文和郑毓勋情过命，但沈钟磬早就知，郑毓勋就是甄十娘的一个小耳报神。简武简文许多不想被父母知的秘密都是甄十娘从郑毓勋那探知的。

“阿忧…”沈钟磬颤抖着的手指轻轻抚上甄十娘的眉，小心翼翼地把她额前垂下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后“今后，无论生死，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前天就听说大哥简文和娘亲一起来了军中，他一直忙于军务，到现在还没能见上一面。

“阿忧…”

亲手制造一场空前的灾难，导致百姓生灵涂炭。离失所，即便最后胜了。简武也是罪人！

“阿忧…”嘴翕动，沈钟磬直直地看着甄十娘说不话。

他违背了誓言，就该遭到报应，受到惩罚。

九年前，他不敢死，因为简武简文还小。

想起郑毓勋的固执，沈钟磬叹了气“也只能如此了。”他忽然抬起“武哥为什么不肯答应？”简武霸，但却非常孝顺，像今天这样和他针尖对麦芒，丝毫不让，还是第一次。

侍卫应声跑去。

“钟磬…”甄十娘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迟疑“若你实在不安心，就…教武哥破阵之法吧。”她从来不相信那个誓言会真有约束力，更不舍得让临时抱佛脚的简武涉险境，沈钟磬经验丰富，由他带兵破阵胜算总比简武大，可是，她打心里不舍得看到沈钟磬因担心违背誓言而心里不安。

“来不及了。”不敢说自己也没把握能破了那个五行九阵，沈钟磬摇摇“祁太已从邬洛王那借了十万兵…”把当前形势说了“唯今只有两个选择，或者我去破阵，或者攻，阿忧…”声音嘶哑。沈钟磬握着甄十娘的手。“一旦邬洛河决堤。半个祁国都会变成一片汪洋，将会有上百万人溺死，上千万百姓离失所，最后一战了，我不想让武哥成为祁国百姓的罪人！”他凝重地看着甄十娘“武哥是我们的儿，他才十七岁，路还长着。我不想让他以后的日里都要背负着沉重的心里枷锁，日夜难安…”他更不舍得让亲生儿只涉险，嘴翕动，沈钟磬再说不下去。

尤其统一之后，鸟尽弓藏之时，为给祁国百姓一个代，简武第一个就会被万岁送上断台。

“上批药品在路上了事，他昨天一早就

。

前闪过简武那霸气张扬的小脸，一寒意直透心底，甄十娘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瞬间，脸雪一样的苍白。

一瞬间，他面白如纸“阿忧…” 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现在，简文继承了甄十娘的衣钵，接手了她的医馆药厂，加上这几年经营军中的粮草布匹买卖，俨然已经成为上京第一大商，而简武，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也更不用他心了。

若甄十娘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和她在一起，无论碧落黄泉，无论地府冥城，他都要和她守在一起，世不成，就让他们一对鬼夫妻好了。

沈钟磬却电击般一颤。

“好。”甄十娘突然抬起“我帮你。”回招呼侍卫来“…去请武将军回来用饭。”

他们兄弟联手，直可动摇大周国的基，这一次，他可以安心地去了。

“武哥是怕你违背了誓言遭报应。”声音淡淡的，甄十娘漫不经心地看着手里的药品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