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直接撵不行，又有老夫人护着，查碧月紫月不方便，他就从底下人下手，只要能抓到她们和安庆侯勾结的证据拿到老夫人跟前，他再说服老夫人就容易多了。

“…表弟？”换了件月白便服，沈钟磬在椅上坐下，接过茶喝了一“什么姨母家的表弟，我怎么没听说过。”

“…看来他什么都不知。”楚欣怡松了气“表弟的赌坊几天前被人洗劫一空，一个活也没留下…”把杨涛被杀的经过说了“…已经报了官府。”

“是母亲的一个远房表妹，原住在汉宁，三年前才搬来上京，当时将军正征。”楚欣怡解释“这以后少有来往，婢妾就没跟将军说。”

从养心院来，沈钟磬直接回了浩然居，楚欣怡正等在厅里。

碧月紫月等人是不能轻易府的，若他们真是安庆侯的人，就一定有暗中和安庆侯联系的渠。

几天不见，楚欣怡憔悴了许多，恍然瘦了一大圈“将军…”迎上沈钟磬，她微微福了一礼。

沈钟磬都没动一下。

想起这些年碧月的贴心，老夫人心都化了，她一把将碧月拉起来“好孩，你放心，有我一气在，就绝不会让他撵了你们！”

沈钟磬有些漫不经心，他轻轻用茶盖拨着浮茶叶“即报了官，官府就会尽责的。”

那面碧月紫月听老夫人说沈钟磬又提议要把她们去，而且连夫家都定好了，碧月当时就变了脸，扑通跪下去“…婢早就发过誓，这辈死也不嫁人，若老夫人仙去那一天，婢就家姑去！”

沈钟磬的密碟都是军中的，他不动归不动，一声吩咐下去，这些人事效率相当，不到三天，荣升就拿来了彻查结果“…是后厨负责采买的崔妈，利用采买之便常和安庆侯安在东岳茶楼的一个叫徐四的人联系。”把资料递给沈钟磬“…将军现在就动吗？”(未完待续…)

把楚欣怡一瞬间的表情尽收底，沈钟磬心里叹息一声，说“拿了国家的俸禄，官府自然会秉公办案的，怡儿回去吧。”

也发觉自己话里的漏，楚欣怡不安地看向沈钟磬，嘴里哀叹“表弟一家死的太惨，是姨妈哭的死去活来，直哀求了婢妾来求将军。”

“将军还不清楚官府，官官相护，彼此推诿，若没钱没势，指着他们破案，还不如指望着铁树开呢…”这事情，以前她只稍提一嘴，沈钟磬就会立即派了荣升去安排，今日他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楚欣怡呆怔了好一会儿，又放低了段求“将军好歹给过一句话，这些人就不敢怠慢了。”

楚欣怡一激灵，随即摇摇“只三年前见过一次，此后再无来往…”声音戛然而止。

说完，沈钟磬笑看着老夫人“我明儿让全带牙婆来，母亲先挑几个可心的调教着。”

老夫人听了就然大怒“…你少打我边丫的主意，要动她们，除非我死了！”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

声音淡淡的，听不悲喜。

三年前平侯在老夫人寿宴上看中了碧月，沈钟磬曾亲自媒并承诺一定让平侯抬她侧妃，因嫌平侯太老，碧月索在老夫人面前剪发鸣誓，要剃了姑，伺候老夫人一辈。

母两不而散。

沈钟磬看着楚欣怡“你表弟姓什么，因何被杀？”

“姓杨，叫杨涛。”楚欣怡偷偷觑着沈钟磬。

“…怡儿有事？”沈钟磬伸了胳膊让红桑伺候着脱外衣。

对上沈钟磬凝重冷峻的神，楚欣怡心里一阵不甘，她接过小丫鬟端上的茶亲自斟了一杯递上前“婢妾姨母家的表弟几天前被人杀了，姨母想求将军帮帮忙。”

低去腮边的泪痕，碧月底闪过一丝鸷。

打发走楚欣怡，沈钟磬五指轻轻地叩打着桌案，思索良久，他开叫来荣升“…派人去各院彻查，都什么人经常府，负责和安庆侯联系。”

磬挥手打发了屋里的丫鬟，笑着跟老夫人说“…母亲院里好几年都没添新人了，这些丫也早就过了放去的年龄。”他话题一转“这次随我使祁国的士兵都提了一级，份也非同一般，许多人都还单，娘不如趁机把她们都放去吧，赏给我那些下。”老夫人边应该不止一个线，有老夫人作梗不好查，还是先把她们都调离老夫人边，然后再彻查清理比较快。

沈钟磬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欣怡“…怡儿这些年和这个表弟来往很密切？”

若真是这样，她嘛这么兴师动众来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