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甄十娘背后没长睛。

甄十娘正专心致志地收拢着手里的圈，哪有手去接参汤。

想了想，萧煜索将参汤递到她嘴边。

没有鼻窦内窥镜，为使手术创减到最小，甄十娘就仿照前世鼻息手术常用的一次圈，用金丝线了一个，可是，没有助手帮着牵拉，要通过狭窄的空间把大的息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甄十娘动作小心翼翼，好似绣…

萧煜的狐狸不由眯了起来。

用镊颤颤巍巍地取一团红的息…填止血纱条，放引…终于完了，甄十娘抬看了漏壶，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

直看了甄十娘好半天，萧煜才回过神，目光落在安静地躺在她手术刀下的老夫人，突然像被黄蜂蜇了般，快步走到中药消毒旁。

甄十娘长长透一气，力一松懈，甄十娘只觉前阵阵发黑“参汤…”她喊了一声。

熟悉萧煜的人都知，他这是怒了。

听后没动静，就促“…快！”心绷得的，甄十娘动作娴熟地忙碌着，早忘了这是古代，恍然置前世的手术室，命令的语气简短、利索又不容置疑。

甄十娘只觉两直突突，再没力气数其他械，想到毕竟不是剖腹手术，除纱条外其他械落在鼻腔里的概率几乎是零，一定要数清楚只是前世养成的严谨习惯罢了，甄十娘就吩咐“叫人来清单齐了，拿去洗净后再用沸煮两刻钟。”语气利落而毋庸置疑“记得，一定要和清单上的数目对一致，一个也不能少！”

终于住了。

参汤？

萧煜条件反地看向手下的银盘“…哪有参汤？”来回找了两遍才反应过来，参汤不是，一抬，一碗清淡的参汤正凉在架上，忙端起来递过去，半天没人，接就抬起。

“嗯…”甄十娘用镊一条一条地翻检着托盘里沾满血污的纱条“再观察两天，若刀没有染就没事了…二十六，二十七…”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条，二十八…鼻腔里还留了两条…

止血钳，镊，手术刀，纱布，圈…

再说，她手上都是血…

一手拽着圈另一端的金丝线…下移…试探着收…成功了！

对着甄十娘手下鲜血淋漓丑陋不堪的手术窗，萧煜也胆颤心惊，可终是经过世面的男人，萧煜很快就了状态，随着甄十娘简练的命令，一样一样地把手术械递到她手里。

纱条数目终于对上了！

“完了？”见甄十娘用砂条净老夫人腮边的血迹，揭去遮盖白布，将老夫人偏向一侧，萧煜问“…母亲不会有事吧？”语气有些忐忑，老夫人一直昏睡不醒，不知是麻醉的作用还是什么，这算不算成功了？

甄十娘咕咚咕咚直喝了大半碗，微闭了会儿，觉心稳了，这才了两气，把圈于一手，伸另一只手“剪刀…镊…”

她真拿他当才用了！

细沙顺着漏壶一粒粒下，甄十娘额淌满了汗，她使劲眨着睛，一次次用力甩去遮住视线的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