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十娘摇摇叹了气。

“孩盼年就图个闹，我都答应他们了。”

“这风里，你快屋去，我端就是。”知甄十娘最怕冷，李齐媳妇闪躲开她，兀自端着盆了屋“是薏米和生米，给你的腊八粥凑数，我猜这两样你一准没有。”

“左右没事，婢剥完吧。”喜鹊低着使劲手里的豆角，仿佛只要她用足了力气，就能把这困苦的日都走。

“怎么也能有十几两吧…”甄十娘把芸豆扔到地上的筐里，伸手又拿起一个用指肚轻轻地开“秋说昨儿又卖了二十副。”话题一转“腊八有个集，我想带秋和文哥武哥去转转，顺便买匹布，你们都新衣服吧，今年早下手，也免得年关你忙不过来，着急上火。”为现代人，前世一直买成衣穿，甄十娘对女红一窍不通，秋也没空学，家里的补补便都成了喜鹊的事儿。

转半个月过去了，顾买办再没来，连喜鹊都忘了这件事儿，不再心疼那白送的银没赚着，开始一心一意地准备起腊八粥来。

地看着李齐媳妇把订银拿走了，喜鹊心疼的一蹦一蹦的，抬想说什么，见甄十娘又若无其事地摆起了围棋，就叹了气，低了继续补衣服。

虽说今年收成好，可谁知沈钟磬哪天就会把他们撵祖宅，以后用银的地方多着呢。

正说着，李齐媳妇亢的声音传来“…快开门，贿赂的来了。”

“小…”

“…自官府贴告示，去瑞祥买药的人就一直络绎不绝，也不知我们能分多少银？”喜鹊端了一簸箕芸豆和甄十娘一起坐在地上剥。

“就算吧了。”喜鹊剥豆角的动作停在了那儿“我把李嫂送的那几件旧衣服都改了，一个补丁也没有，也能将就着过年了。”又“去年前年都没，也那么过来了。”

薏米和生米都很贵，一般人家买不起。

一打开门，一冷风夹杂着雪扑面而来，甄十娘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瞧见李齐媳妇手里端了个裹的严严实实的盆，忙伸手去接“大雪的天，你不在家里猫冬，这又是端了什么来？”

“孩大了，不是怀里抱着的时候，你给他吃他就吃，给他穿他就穿，不知好坏…”甄十娘语重心长地叹了气“去年没给新衣服，我就后悔，文哥武哥大年初一去拜了一天年，初二就再不肯去玩，一定是看着人家穿新衣服他们没有心里难受，又怕我难过不肯说来，这么小的孩…”想起以后不知还能和他们在一起过几个年，甄十娘睛有些“等他们大了，回忆起来，也有个念想。”如果能够，她愿意倾尽所有让孩快乐。

“小…”叫了一声，喜鹊觉有鱼刺卡在咙里，她低使劲剥着手里的芸豆，好半天，闷闷地说“那就只给文哥武哥吧，我和秋就不用了。”

“女孩更。”甄十娘把手里的豆扔到盆里，拍拍手站起来“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以后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