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生死

温婉和衣斜卧在石榻上浅浅而眠。每有一点小小的声响，她便会很快地睁开yan睛看个清楚。如今这非常时刻，非常形势之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jing1神，万事慎重起见。

牢中不知时日，只是约摸着是半夜时分，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温婉坐起shen来，牢门便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是司ma嘉和一名狱卒，不由微微一怔。见温婉往他shen后看了看，司ma嘉会意地说dao：“陛下没有来。”

“哦。”温婉淡淡应了声，心中起了层层涟漪。

“多chu来的那一份奏折已经寻chu来了，数目对上了，陛下正与几位大人在御书房he实这件事情，准备彻查这份奏折的来源，所以遣我过来请温小姐进gong当面对证。”

温婉点点tou，整了整衣衫，便随司ma嘉chu了刑bu大牢，坐上等候在大门外的ma车。ma车辘辘而行，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相顾无言。温婉侧shen掀起车窗的帘子往外看。寂静的长街，月初弯弯的一勾新月，无力地散发着昏黄的光芒。真是个宁静而空旷的shen夜。

回过tou，却见司ma嘉正盯着她看，目光shen远绵长，有zhong能看到人心底shenchu1的犀利。yan前的这个人，真的很难捉摸，就像到了这一刻，也摸不准他到底是敌是友。

“发现了吗？”他淡淡地开口了。

“嗯。”温婉点点tou。这并不是回gong的路，而是去往城外的路。“其实，在你走进牢门的那一刻，我就大约知dao你的来意了。”

“哦？”司ma嘉扬了扬眉。

“就如你所说的你是奉旨到刑bu提人，那么带我chu来的时候，不可能没有刑bu的人在场。”温婉淡淡笑笑。“其实我很gan谢你没有让我死在牢里，还帮我洗清卖国嫌疑。”

司ma嘉笑了笑，说dao：“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帮你洗清嫌疑的打算。”

温婉也笑了：“你带我chu来不就是么？”

司ma嘉笑而不语。前面已然到了城门，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司ma家的车”jin接着便是城门打开的声音，ma车辘辘而行，竟畅通无阻。chu了城，风忽然间大了起来，窗帘被chui得掀飞起来，温婉忍不住又看向了窗外。她到这个世界至今，又何曾好好地欣赏过几个这样的夜se。

“陛下有没有同你说过我的事？”司ma嘉忽然问dao，顿时了半晌，才缓缓地加上一句。“关于我的shen世。”

温婉怔了怔。茫然地摇摇tou，随即哂然笑dao：“事到如今，我也不妨直说了。在我第一yan看到你的意思，我就觉得你很危险。我一直都在劝苏政雅要提防你，但是他一直都在劝我要相信你。倘若我是他，必定一早便疏远了你，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我该庆幸么？”

温婉笑笑说：“不该。因为无论如何，你找上的都会是苏政雅，而不会是我。”

司ma嘉会意地笑笑，沉默半晌，缓声说dao：“我的shen世不太光彩，或许可以说是司ma家竭力掩盖的耻辱。所以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家人的猜忌和冷落中。不过我觉得就算是长房的嫡系，在司ma家这样的大士族里，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你和陛下之间的毫有保留的信任，一次一次的，使我很惊奇。”说着，他低眉哂然一笑，倒是少了些yin鸷，多了些平和。“既然你都实说了。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也向陛下说过很多你的坏话，尤其是在通州的时候。雪夏对你的偏见和敌意，也是我有意guan输的。只可惜陛下也没有听进去。”

温婉忍不住笑了：“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不过，陛下终究还是信不过我。”司ma嘉说dao。“查奏折的时候，我想帮他，他拒绝了。说到底，他终还是怕我会趁机动手脚，加害于你。”

“你也该明白，如果易地而chu1之，他也会怕我会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