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听罢，便重新陷了沉默。苏政雅回眸看他，追问：“没有办法吗？”司嘉不置可否，沉半晌，说：“从现在的形势看来，嫌疑确实很大。微臣斗胆，说句不中听的话。陛下与温小虽说是青梅竹，但其间，陛下在通州多年…陛下真的没有一怀疑么？”

温婉涉案，自己无法帮她脱罪，只能无奈让她狱，苏政雅心中已经够烦了，再来这么一遭，心中一团怒火上来，豁然站起来。尉迟雪夏怔了怔，便听得他恶狠狠地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她的坏话。你给我去！”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景。”苏政雅说得很平静。“她拖着西王的胳膊哭，哭得很绝望，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一度很担心，担心我要被抛下了，但是她没有，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排除万难选择了我。”

苏政雅摇摇，不答反问：“你知，安心，是一什么样的觉吗？”

司嘉一惊，问：“陛下是想…”

苏政雅淡然笑：“她和西王的关系，你们又知什么，不过都是在捕风捉影地妄加揣测罢了。其实，没有人比我再清楚了，因为我…撞见过他们在一起。”

“她不喜我当皇帝，我是知的，但是她也没有因此而抛下我。她不想，但终还是为了我来了。每天教我君王之，教我勤政民，她希望我个好皇帝，所以我也一直努力地着，希望大家能认可我，认可我们。但是到底大家还是不喜她在我边，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再努力了。”苏政雅长长地叹了气，沉默半晌，说。“司，帮我下旨吧，传召镇南王京。”

司嘉摇摇，默然无语。

“在京学的时候。遇到了温婉。她看上去傻乎乎的，我就一直欺负她，后来还拖着她半夜跑京。在山里，我不小心跌了坑里，爬不来，脚还受伤了。那时候很害怕，怕她会丢下我，但是她没有。从那一天开始，我就知，她再也丢不下我了，永远也丢不下了。”

。案很快地移到刑审理，温婉和御书房侍卫统领也暂时由刑收押，严加看。

于对尉迟绉的倚赖，所以一直以来，对于尉迟雪夏的任和取闹，苏政雅都一再容忍，从来不曾疾颜厉过。尉迟雪夏被吼得委屈了，泪盈盈地喊：“政哥哥笨死了，被坏女人当傻骗，还执迷不悟！就等着祸国殃民，江山拱手让人吧！”说罢，便抹泪飞奔离了。

“陛下的意思是…”

“西王爷的亲生母亲是北江的怀真公主。如今北江国内。皇帝卧病，皇储之位正争得火，谁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司嘉的神情不由动了动。

众大臣退去之后，尉迟雪夏又闻风而至，扇风火地说：“果然吧，政哥哥，温婉与西王爷就是关系匪浅。我听说，几年前的文会友会，他们都是双对，还被京城文坛称为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就觉得，她后来莫名地舍弃西王，转而接近政哥哥，就奇怪得很！果然了，她不久，就了这样的事！”

司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句，沉默着，并不言语。

“！”

“政哥…”

“她在我边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觉。”苏政雅缓声说。“从小，父亲和母亲都忙于政事，把我一个人留在家中。我在外闹事，母亲就会狠狠地责骂我。在庆幸他们终于理会我的同时，我又在担心，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把他们烦了，就不要我了。”

“陛下…”

苏政雅像是终于回过神，说：“你想到办法了？”

苏政雅说：“让他当皇帝，我陪温婉放，到边关放羊去。”

“当皇帝，坐拥江山，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若非母亲一再迫，我不会走到这一步。我最初的愿望，只是想娶她为妻，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欺负她，把她欺负哭…”苏政雅说着，自己也不觉哂然一笑，回对司嘉说。“是不是觉得我特幼稚，特没息？”

尉迟雪夏离之后，苏政雅便一直在御书房呆着，时而站到窗前，时而又坐到御案前，久久地沉默。还是司嘉先开唤：“陛下？”

“当然为她洗清嫌疑，全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