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不以为意，笑着问：“你爷爷现在在哪里？”

在通州乡村里过的这段日，温婉最喜的事情，便是坐在门，一边帮胡氏纺纱，一边看着来来往往辛勤劳作的村民。看这一派农家乐，不自禁地就会忘记京城里的那些烦心的事情。小虎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每天“姑姑”前“姑姑”后地唤个不停，还拉着她到去游玩、探险。温婉也因此总算在这个世界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阵。

小虎拉着柳氏冒冒失失地冲村里的小私塾，指着柳氏对柳伯言大声喊：“爷爷，姑！”

“爷爷！爷爷！”

一个月的时间，随着日升日落，过得消无痕迹，看差不多就到约定的婚期了。这一天，温向东从城里过来，说：“回京。”

二十多年不见，对于妹妹的归来，柳伯言还是非常激动的。只是他是读书人，对于温向东当朝四品官的份十分敬畏。温向东很快也觉察到这一，为免让人不自在，便留下柳氏和温婉在柳家，自己独回城，只是隔日回来探望。

招手，在孩群中招了一个五六岁光景，穿着青布小褂的男孩，对温向东说：“小虎啊，就是你们要找的柳伯言的孙，让他带你们去。”

回到家中，一一见过礼之后，才知柳氏的父母亲早年都已经亡故了。柳伯言承了父业，在村里的小私塾教些孩读书识字。他的妻吴氏两年前过世，留下一双儿。长柳元厚，也就是小虎的父亲，和妻胡氏，帮衬着家中田里的活。幼柳元丰外从事草药生意，每年年关才回家一次，如今不在家中。

柳伯言对于柳氏当初的离家“私奔”没有太多责备，对于如今的荣耀也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是在第二天默默地准备了香烛纸钱，带着柳氏和温婉去墓前上坟。

柳氏并没有将温婉在朝为官的事情告知柳伯言，只是说皇上恩典，将温婉指给了新科状元为妻。她觉得这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便想回来告知老父老母，让他们兴一下，也好不再记她当年的年少无知，不想二老早已经双双撒手人寰。

说起这个，小虎倒是知了。咧嘴一笑，拉起柳氏便往前跑去。幸好小虎年纪小，柳氏小时候也是在山间跑跑过来的，倒也跟得上他的脚步。

乡村的生活是极其宁静的，日而作，日落而休。没有太多的恩怨纠葛，也没有太多的功利牵扯。每个人见面都情地互相问好，无论谁遇到了难事，站在路上喊一声，便会有人前去帮忙。

柳伯言回过，望见站在门的阔别二十多年的亲妹妹，一时疑在梦中。

老伯嘱咐了几句，小虎听话地，便像模像样地在前面带起路来，其他孩则争先恐后地拥上来，跟在其后，呼啦啦的一片。对于陌生的外人，小孩总是好奇中，又带些胆怯的。柳氏见小虎时不时地回过，乌溜溜的睛只往自己三人上打转，便笑盈盈地上前牵他的手，柔声说：“你叫小虎对不对，我是你爷爷的妹妹，你的姑。”

“姑？”小虎晃了晃脑袋，满脸的困惑。他这样的年纪，估计还不知姑是他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