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苍促，你来不及准备，但同样的，太傅大人那边题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时间虑。依我看，太傅大人八成会在最近讲学的内容里题。我将这几天他课上讲的内容都记下来，到时候你全背下来，应该可以过关的。”

见温婉越说越难过，柳氏搂过她，轻抚着她的背，柔声说：“不要多想了，兴许并不是这样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你蒙大长公主收为义女，但是他们的家事，还是不要多为好。”

“我还记得，还在京学府上学的时候，苏政雅有一次偷跑来跟二皇赛箭，被二皇设计跌伤了。后来，大长公主来了，不仅一句询问伤势的话都没有，还说他这回是运气好，只跌断，下回直接把小命断送了罢。我当时便在想，父母亲会这样说自己受伤的女么？”

“娘亲，对于父母亲来说，即使儿女再不成，在他们的心里，是不是照样觉得自己的孩是最的，最宝贵的？”

柳氏应了声：“还不睡？”

“苏政雅，会不会不是大长公主的亲生儿…”

温婉：“譬如我，不谙家务，不懂女工，但爹爹和娘亲看到了我看书的优，仍然视我若珍宝。还有乔的父母，虽然不喜乔弹琴舞，但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喜好，让她拜师习舞。所以，我想，在父母的心中，儿女再差也是有值得称赞的优的。”

“我知。”温婉闷声说。“我只是觉得，若真是这样的话，苏政雅太可怜了。大长公主总是责骂他，贬低他。他小的时候傻乎乎的，大长公主不理睬他，他便到惹是生非，想引起关注。母亲来责骂自己了，便以为是一关心的表现。如今长大了，自是要自尊自的…”

觉到他的隐隐颤动，似乎在轻轻地啜泣，温婉连忙回抱他，无声地安他。半晌，才轻声劝：“她，或许是想激励你…”温婉却也是知这句话并没有说服力的。如若大长公主真的是想用她来激励苏政雅上的话，在收她为义女这件事情上就不会这样地不留一丝余地，至少会要给他一个可以努力奋斗的目标才是。如今大长公主在不遗余力地抬她的同时，极力地贬低苏政雅。苏政雅是她的独，家教严厉可以理解，但这程度，温婉觉得已经近乎严苛了。

“苏政雅虽然不喜读书，不怎么求上，但是他本善良，为人真挚，于骑，还是有不少优的。大长公主却将他贬斥得一无是。而且父母总是希望儿女能长伴膝下，不舍得远离的，大长公主却说这回苏政雅若是答不上太傅的题来，就又要送他去边关。”

柳氏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当温婉说她的猜测，蓦地吓了一，然后掩住温婉的嘴，轻斥：“婉儿，这话你心中想想便好，千万别对任何人说。左相不曾纳过妾室，如若不是大长公主的亲生，便是左相在外的私生。左相府最重名声，若有此传言去，他们颜面无存，又岂会轻饶你。”

“是啊。”柳氏说。“即使儿女有再多的不是，父母也会从中看到唯一的优，而觉得自家的孩比别人好。”

温婉低低“嗯”了一声，想着苏政雅的境地，不由心中凄酸，禁不住默默落下泪来。

柳氏叹了气，说：“娘亲知了。很晚了，快睡吧，当心明天起不来。”

温婉心中一滞，中涩涩的，顿时说不话来。苏政雅回用力地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到她的前，沙哑着声音说：“娘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自己的母亲，成为自己追求幸福路上的最大阻力，这是一怎样的无奈。

“娘亲，这几天便让苏政雅住在我们这吧。他被大长公主训斥了，下极度自卑。娘亲明天早些唤我起来，我将记的笔记份留下，劳烦娘亲盯着他在家好好地背起来。”

这样劝着，苏政雅终于稍微有了信心。侯府来人接他回去，他不肯回。温婉便把房间让给苏政雅睡，自己睡去柳氏的房间。自从搬到这个稍大的院之后，母女俩便很少同床睡了，少不了说一番已话。说着说着，便说起了苏政雅的事情。

“嗯。”温婉窝在柳氏怀里，受着隔着衣衫传递过来的阵阵意。一边想着苏政雅的事情，忍不住又轻唤了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