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政雅闻言，脸沉了沉，觉地小声问：“你和他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吧？”

看着他一阵风:来，又一阵风地走了，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温婉淡淡一笑之后，却无端地开始执着于“沛琪”这个名字。念一遍这个名字，便觉得前方便是一片汪洋，快要将她吞没了去。等苏政雅重新换好衣服回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世，也就是，我夫，他，叫，什么，名字？”温婉从来也不知，一句这样简单的话，说起来却如此艰涩。

“跟沛琪那臭小打了一架。”苏政雅认定了温婉被绑是二皇的手脚，找他责问却又不承认，心里气不过，便一直盯着他找茬。刚才听说温婉来学堂了，便扔下二皇匆匆跑了回来，这会才注意到自己灰土脸，衣衫不整的样，连忙说。“我去换下衣服，你等我。”

“那你就不会明白，海市蜃楼从前消失的那一刻的心情。当别的风景，偶尔地现在自己的天空。则矣，却终只是个丽的误会。”

留在家里，虽然有母亲陪着，却仍然总是抑制不住地胡思想。目前尚有“遭遇绑架受了惊”这个藉来掩饰自己的异常，但日一长，温婉也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便收拾了书本，重新回了学堂。

一病病了三天。再度下床。走房门。

刚坐定，苏政雅便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温婉见他满大汗，衣襟上还有些划破的痕迹，不由问：“一大早的，你什么去了？”

全。

“沛霖，沛霖，林佩元，原霖…”温婉喃喃念叨着，隐约听到了山岳崩塌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或许，一切，冥冥之中，都早注定。

鲜空气的时候，真有一恍如隔世的觉。温娴与住了好几日，也准备回去了。家人在前院送行，温婉称不适留在屋里。柳氏走之前轻责温婉不懂事，说她失踪之时，世了不少力，现在他要回去了，也该去谢谢他。温娴忙说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而且温婉的病刚刚好，若是去了风，病情反复了就不好了。

苏政雅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茫然地摇。

温婉被问得一僵，连忙解释说：“能、能有什么，我就、就是觉得连夫的名字都、不知，有些说不过去而已。”

“哦，那就好。”苏政雅半信半疑地应“你夫是西王世，自然是国姓望月，名字叫作沛霖。沛泽的沛，甘霖的霖。”

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了她，知那名自称柳非真的小姑娘就是自己的小姨。她甚至可以明白当时他为什么不明示份，他是那样为人着想的人，既然温婉用了假名，自然是有不便之。他也便装作不认识，免得她为难。他就是考虑太周全了，才会造成之后的骑虎难下吧？在字帖之事结束后那段失去联络的时间里，他或许是想将这一段回忆淡忘了，却不想在书画聚义会上再次不期而遇，而她又偏偏说了那样暧昧不清的话…

上课的时候，温婉一直心不在焉，时常一个人想着想着便神了，连先生唤她都浑然不觉。温婉也觉得这状态再留下来，也只是徒然地让人担忧，便向先生告了病，回家休息。苏政雅追来问她怎么了，温婉喃喃地说：“你知，什么是海市蜃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