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婉。

当他开问：“记清楚了么？”温婉才蓦地醒回神来，茫然地，而事实上她完全没听见宋清羡说了什么，保持着他为她调整的姿势“铮铮”地拨了两下。宋清羡先是满意地轻颔首，随即又渐渐地蹙起眉来，有些失望地轻轻摇摇，起回了琴坛。

“那太好了，恭喜你！”看她这么兴奋，温婉也由衷地为她开心。“要去多久，京学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走了，温婉呼一气的同时，也为没有听清他的教诲而到心中有些忐忑。抬见他独自一人远远地端坐在琴坛之上，白衣寂然，乌发当风，映着后葱翠的碧竹，浑然而成的一旷古绝尘之，为温婉这二十多年来的生命中所从未曾见。一时间，忽然觉得脸颊一阵阵发，心怦然而动。

音律课糟糟地结束了，温婉还在郁闷着玲珑没在，今天她要一个人去吃饭了，没想到刚院，就看到玲珑迎面满面风地来了。

“没事，我已经跟安先生说过了，他同意了的。跟你辞了行就回家，明天一早就要发了，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回来我就把我看到的都告诉你！”

虽说是歉，玲珑的眉之间却难掩兴奋之情：“离尘庄的庄主过五十大寿，邀请了我娘亲前去。在我的千求万求之下，娘亲终于答应带我一起去了！”

温婉弹得神，忽然察觉过来似乎有人站在了边，连忙抬一看，发现竟是宋清羡，不由惊了惊。以为他要批评自己不弹指定曲目而在弹一气，正要羞愧地站起来挨训，没想到宋清羡却先行一步在她侧蹲下来，托着她的手臂，将她的手在琴上摆正位置，然后低低地说了声：“手势不对。”

“对了。”玲珑从怀中掏一封信来，神羞腼地递给温婉。“过几天，君逸哥哥就回来了，你帮我把这封信给他。”

“婉婉！”看到温婉，玲珑加快脚步奔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歉疚地说。“不好意思了，不能请你到我家去玩了。”

一下，还真有那么一成曲成调的。第一次弹古琴，就能弹这样相对完整的典，温婉不免有些兴奋，当下津津有味地弹了起来。

“好的。”温婉接过来收好，玲珑迟疑着加了句“不要偷看哦”温婉暗自笑笑，心想这有什么好偷看的，看她的表情就知无疑是情书之类。不过为了让她安心，便装模作样地起誓说：“偷看是小狗！”

宋清羡端坐在琴弦之上，闭目倾听着学生们的琴声。“混，毫无章法，没有灵气。”俊的眉渐渐地蹙了起来，忽然在这一片混的琴声中听到了一串陌生的曲调，闻所未闻，却惊异地自成章法。睁开睛，目光循着声响一转，就落在了正在埋弹琴的温婉上。凝视了一会，看她乐此不疲地将那一段曲反复来回地弹，不由抿嘴淡淡一笑，心想：“这小丫刚才不着边际地说了通，原以为也是个顽童，没想到练琴倒是勤奋。”

温婉只觉得刹那间就被如同山间泉般的清香所环绕，一转，就看到宋清羡那如玉般完无瑕的侧脸，心蓦然漏了半拍，凝视着他，怔了好一会。

温婉怔了怔：“怎么了？”她还想歉说说不能去了呢。

玲珑这才安心地笑了，圆圆的脸红扑扑的，笑得分外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