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听这话，手蓦地一抖，锐利的针尖就一下刺了手指，渗了红红的一血星。放下手中的绣活，转扶着温娴的双肩，正叮咛说：“娴儿，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生辰就是甲酉年十月。”

据温娴所说，妹妹是在学堂被人嘲笑是野孩，而跟人大打手，结果被失手推了河中，溺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另一个温婉。温婉不知是不是因为同名同姓的原因，所以一时间发生了错。但是她也没有回去的办法，就只能懵懵懂懂地个小女孩，等待着某一天错的时空扭正了，或许一觉醒来，就又回到了自己那个糟糟的小屋了。

“对了，娴儿，你更要记住，你的妹妹，只有婉儿一个。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妹妹！”

柳氏转过目光，看向坐在旁边又开始打哈欠的温婉，沉声说：“婉儿也记住。”

不到工作，就凭着中文系的功底写些杂文啊小说之类的投给杂志赚小钱。虽然生计维持得有些勉，但是日过得却是相当惬意，经常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以致于，某一天，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成了一名名九岁的女童。

说起这次京的事，温婉就有一千个懊恼，一万个悔恨，刚穿过来那会儿，就碰上乡学的会试，温婉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赶鸭上架了。卷发下来，却原来是让大家以平时所常见的两东西，各写一首诗。

唉――温婉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叹气了，早知那时白卷，或者脆自己写两首打油诗就好了。自己刚刚适应通州的生活，却又要京，那个人杂多，关系盘错节的温氏世家，想起这事，她就一个两个大。

“知了，娘亲，的生日是十月。”温婉嘴上毫无异义地应着，心中无奈地叹着，可怜的妾室啊，连女儿的生辰都要让着他人。她记得五月初的时候刚给温娴庆祝过生辰，那时她还送了一条手工串起来的珠链贺礼来着。

温婉虽然有张文学学士的文凭，但是诗作赋却是不会的，无奈之下，就抄袭了骆宾王的《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和白居易的《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这两首诗上去，本来是好挨训的打算了，没想到乡学里的先生一看到这两首诗就叫了她过来，让她解释这两诗的意思。

“母亲。”温娴一边着绣活，一边问。“听说大夫人有个女儿与我同年，我见着她的时候，是唤她‘’呢，还是‘妹妹’？”

温婉解释了一番，那位先生便激动地奔走相告，一时间，通州红渠镇了个神童这一风声便不胫而走。更有两位先生，直接联名举荐她去京学上学。这样一来，温婉远在京城为官的父亲温向东也风闻了这一讯息，为传闻中的神童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而自豪不己，破天荒地不顾温家人的反对，决地接柳氏母女京，同时安排温婉京学读书，宣称一定要培养她考国学，让他的女儿，成为东望国有史以来第一位文心阁女学士。

“娴儿记住了。”温娴柔顺地应诺。

“娴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