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安静的看着，手里的饮料都慢慢变得温吞。靳知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压低声音：“我去接个电话。”

其实是生意上的事。铜价这些日猛涨，而他的公司囤下的原料不够完成这些日接下的订单。也就是说，这些订单的价格不够支付现在成本的费用。

电影的结尾叫自己唏嘘慨，她想要去看看边的男，却还没回来。于是莫名的有些小小失落，然而那一刻却又不由自主的生庆幸，他们…终于没有错过这一辈。

悠悠看了一海报，最后说：“《成为简？奥斯丁》。”

“好像是的。”

靳知远了，眯起睛打量她：“看看你毕业的样，多难得。”

安妮海瑟薇早褪去了初的青涩，在十八世纪末优如田园的英国翻来覆去的找寻。原来她的情人，竟是这样一个离经叛的男。可其实她笔下的那些男人们——即便是最传统古典的达西先生，骨里也是叛逆的，甘愿让彭伯里山庄迎来一个如同自己一般聪骄傲却低微的女主人。

悠悠似乎懂了他的意思，有意别开了脸，叫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你没毕业过么？”

她问得很详细：“需不需要卖房卖车？会不会破产？”

这样一个人，似乎永远成竹在，不惊不惧。

悠悠就拽住他，站在原地，句的说：“破产也没关系，我上挣钱了，可以养活你啊。嗯，也可以帮你还债。”

他踅起眉，仔细的考虑，最后答她的时候充满期待：“很麻烦是真的。不过破产倒是不至于。”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荧屏，了。

有时候时间可以化解一切，可分明更多的时候，它停滞下来，再细微如芥尘的东西，也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再游移。

靳知远愕然，又眉心：“怎么？你看得来？”

悠悠听他说完，一声不吭，想了很久，才问他：“要亏很多？”

他但笑不语，然后温和的说：“我只毕业了一次，连两证都是补办的。幸好还赶得及你这一次。”

天气实在有些，那样厚一件袍在上，又不透气，悠悠还是跑去换了下来，然后扬眉问他：“你今天有事吗？”

悠悠轻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你以为呢？”

靳知远还没回来，错过了最哀伤的分，他们私奔，又再返回，一路刻骨铭心的心理挣扎，敌不过现实。却叫人惊不得，恨不已。

悠悠重复了一遍：“拍照？”

靳知远不动声的反问她：“吃饭？看电影？还是逛街？”

最最寻常的事，不是期盼，也不让人觉得愕然，仿佛自然而然的，这样的对话，一直存在于两人的心中。他的脚步和缓，一直伴在她侧，甚至一抬，必然先见到那双笑的睛，细致的连的自己上。

谁说是人非？他还记得她喝的柠檬健怡;记得在夏日里不愿打伞;记得她喜路边那些卖可发卡的小摊小贩…最后走到电影院门，靳知远习惯的问她：“看哪个？”

人来人往，有生猛的小青年就在大广众下拥吻。他忍不住，将她拢在怀里，轻吻她的耳侧，气息缠绵

靳知远在电影散场的那一刻走过来，大灯亮起，一下叫人不能适应。她微笑的去扣住他的手，清晰可见他毅的侧脸。然后夹在人中问他：“什么事了？”

当年快洒脱的少女，如今已是赫赫有名的作家，笔下的情烈。而女作家自己，神恬静而苍白。数年之后，她汪洋海一般平稳的目光，倏然投向如今沉稳而风度翩然的旧日情人。细密的纠缠了半生的慨，就此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