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得是哪里话来。”李旭笑着摇“世民用兵素来喜行险，他在娄烦关前的表现，符合其一贯之风，未必真怀了什么弟相残的心思！”

“仲，我知没有真凭实据，我未必能将世民怎么样。但你且不可动以其人之还制其人之的念。”听李旭说得冷淡，建成愈发惶急“他，他毕竟还是我的弟弟，也是婉儿和你的弟弟！”

李建成听得一哆嗦，脸上的血一扫而空，代之是吓人的惨白“仲，你且不可让世民死守娄烦。他得的确过分，但娄烦一失，半个河东难逃狼骑之手！我保证，此战之后向父亲弹劾他，一定还婉儿，还枉死的将士们公！”

“贤弟稍安勿躁！”罗艺笑呵呵地拍李建成肩膀“我和仲，都没有怪罪世民的意思。让他守娄烦，肯定算准了他能守得住。”

“我知。”李建成的神一下便暗淡了下去，幽幽地回答。他刚才已经计算过路程远近，除非刘武周麾下的将士全是豆腐的，否则援军在半个月内翅也飞不到目的地。而粮草辎重的运输更是缓慢，如果大军不顾一切冲过去，始必只要将决战拖延几天，耗光了援军的随粮，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哦！”李建成迷迷糊糊地，两茫然，本不知罗艺在说什么。

“的确！古代本有成例！”李旭的神突然一亮，接过罗艺的话说。

“我的将中，有人去过白，对沿途的地形很熟！”罗艺看着李旭，淡淡地介绍。

“好，骑步兵！”罗艺轻轻抚掌“策而行，下而战。我幽州军步下战斗力有限，就不在大将军面前献丑了！我派遣一万步卒沿桑河西。飞狐岭那边，便给世和你安排！”

一抹淡淡的失望掠过罗艺的睛，指了指地图，他耐心地向李建成解释“咱们击败骨托鲁的消息，始必现在应该已经听说了。为了防止咱们星夜驰援娄烦，他肯定要分兵驻守涿郡通往娄烦的最近几条路。所以无论走怀戎、原一线，还是走飞狐关、雁门一线，恐怕都不会顺当。但始必可汗既然分了兵，娄烦关所面临的压力也必然先前小。我们再派两支疑兵齐并，不由得刘武周和始必不上钩！”

“再增加一路，让始必费力去猜。河东军中，不会骑的全从张家堡发，沿长城内侧向雁门郡移动。博陵军的步卒返回上谷，兵飞狐关…！”李旭的手在地图上指指，顷刻之间，便规划了三路佯攻队

“我真的不是在说气话！”李旭轻轻叹了气，低声解释。“咱们无论走飞狐还是走怀戎，都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赶到娄烦关。所以世民必须独自守二十天以上，才有机会将残局挽回！”

无论李旭是刻意拖延战机，还是真的无法及时赶到娄烦关下，李建成知自己都没有提异议的资格。世民坑害婉儿在先，许他初一，就不能不许别人十五。何况此刻两李还没成为一家？河东被削弱，博陵六郡刚好可以借此彰显价！

“当年孙膑曾经救了三次赵。虚兵应援只是其中一次。这仗如果老夫来打，就打这儿！”罗艺的手指猛然了下去，重重地在了长城外一繁华所在。李建成大吃一惊，浑忍不住颤抖，抬看向李旭，发现自己妹夫也在颔首而笑，目光看得居然是和罗艺同一个方位。

“我麾下有很多将士原本为骑兵，随时可以上！”李旭了，笑着回应。“还有一批弟兄，虽然不是骑兵，但会骑。可以随同虎贲铁骑一击！”

提到古之战计，李建成的脸更红，几乎都能滴血来。孙膑救赵的典故他也非常熟悉，但孙膑所在的齐国和被救的赵国本来就有利害关系。用谎言欺骗友军，使得他们倾力与敌人拼命，自己坐收渔利。既削弱了魏国，又削弱了赵国，一举两得。这损人利己的法对孙膑来说自然是无可厚非。但娘军和右军本为一家，削弱了娘军，对河东李家有何好！

守了几个月。然后才缓缓赶过去，轻轻松松驱走了魏军！”老罗艺却不肯给把弟留颜面，几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哥分析得有理！”李建成稍微明白了一些，心中石慢慢落地。跟李旭和罗艺两个经百战的老将比起来，他只能算个刚茅庐的后，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指了指娄烦关所在，继续追问：“既然这两条路都是疑兵，我们的真正力量放在哪里？总不能期望始必分了兵后，世民便反败为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