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骂陛下是昏君。‘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恶难尽。’”李旭直直地看着谢映登，顺引用了一句来自瓦岗山的讨隋檄文。

“我轰烈了一回。不知多少人要因为的轰烈而死！如此，我与现在那些放着突厥人不理，只顾着互相残杀的‘豪杰？’之间还有什么区别！”李旭将酒盏重重地向桌案上一顿，然后手指窗外黑沉沉的夜“我要轰烈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三分天下？到来便宜了谁？外除了突厥，还有室韦、契丹、诸霫！下一拨狼骑杀过来，谁还肯立在这长城上，我又凭什么号令别人跟我一站在长城之上！”

当年李密麾下的记室参军祖君彦为了打击隋军士气，大笔一挥，写就了《檄洛州文》。文中列举了杨广鸩父、yin、贪婪、好战等十项大罪。从血脉、品行、天像和图箴四方面论证了隋朝的国运早该断绝。该文语言华丽，气势雄浑，传檄诸侯后，的确为瓦岗军的举动增不少。

可如果照祖君彦当年的檄文中所言，宇文化及兄弟杀了杨广，就等于是替群雄铲除了暴君。亡了大隋，也是顺应天命。群雄先前还天天咒骂杨广不得好死，如今杨广终于不得好死了，他们反而又替其报起仇来，这讨逆大旗下所包裹着的目的，还不是昭然若揭么？

“你这人真怪！”谢映登费了半天，就得到这么一句回答，非常地不甘心。“怪不得茂公说你只能朋友。却不是成大业之雄主。难你就情愿睁睁地看着别人得了天下去？难你不认为桃李章所言之李，正应在你上？”

“至少你曾经轰轰烈烈地搏杀过！”谢映登被问得无言以对，半晌，才喃喃地回了一句。

“映登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说这话之人！”李旭笑着摇“说实话，我也想过。但映登可曾算过，打完这仗，我麾下这四万博陵弟兄。还能有多少人能活着从长城上下来！我带着不到两万幸存的残兵去争天下，有多少胜算？若是赢了皇帝宝座还好，他们每个人都是开国功臣。若是输了呢，我个人大不了一死，弟兄怎么办？弟兄们留下的孤儿寡妇谁来？”

“映登！你去找别人吧。我这里不是能实现你理想的地方！”顿了顿，李旭淡淡地说。仿佛本不记得就在两香时间之前，自己还非常切地邀请对方留在边。“王谢昔日之辉煌，我未

谢映登被李旭看得脸越来越，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避开“这事情由别人来牵，借当然十分勉。但你不会，你是现在还打着大隋旗号的。又是大隋的冠军大将军！”

“我不想赌！”李旭脆利落地回绝。“我也很难向曾经一并肩作战的人举刀。如果王伏宝、李建成他们知你我到了这个关还在算计着日后如何对付他们，他们即便明天就战死了，也会死不瞑目。”

“此战之后，你的实力大损，但声望无人能及。”谢映登愕然望着李旭，内心明白对方每一句话都很有理，却终是觉得惋惜“至少，茂公和我会帮你。有了汲郡，博陵军在河北就能成犄角之势。窦建德未必是你的对手，罗艺曾经败于你，李渊那边，只要你不主动攻他，双方还可以互相迁就一段时间。待六郡的实力恢复了…。。”

“也不过是个借。就是看上去真一些，不像别人那么假模假式！”李旭对此无动于衷。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真的有些倦了。特别是在东都附近被段达等人从背面了一刀后，大隋在他心中基本上已经死透。如今，他所的，只不过是尽一个武将的职责，或尽一个男人的职责而已。守护珍惜自己和自己珍惜的那些人，至于东都和长安殿，偶尔想一想可以。若搬去住，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