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叫附离大汗！”众将领哄笑着响应。草原上，拥有五百众的人都可以自称为汗，李旭目前拥有六郡的封地，数万属，叫个可汗理所当然。

“还用找么，就叫附离大汗！反正他们都称大将军为附离！”方延年顺着时德方的话题延伸。跟着李旭边与舍脱沙哥等长老谈判时，他总是听见对方以非常恭敬的吻提及“附离”两个字。过后自己跟通晓突厥话的向导询问了，才知“附离”在突厥话中是“狼”的意思。而长着翅膀的银狼王，则是牧人送给李将军的名号。既然这个名号在草原上如此响亮，何不将其彻底利用起来。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慢慢放低。中原人和草原上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习惯，所以当他们生活的地域现重叠时，难免就会有冲突的发生。从小就被教育着谦良恭让的孩，乍一遇到被教育弱天经地义的孩，肯定会吃大亏。

“那得有个汗名，叫仲大汗可不成！”时德方笑着凑趣。没能辅佐李旭在中原问鼎逐鹿，作为谋臣的他非常不甘。现在，刚好能通过征服草原族来弥补。

为了瓦解骨托鲁麾下的联军，旭刻意没有纠正舍脱沙哥等人对自己的误会。生有翅膀的银狼王，这个称号他很喜。对于讲究弱的族武士来说，越是大神秘的力量，越会令他们丧失作战意志。

“如果长生天这些年来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他会怎样看待自己今天的作为。是夸赞自己机智善良，还是以牧人的思维方式笑自己不够狠辣？如果陶阔脱丝呢，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想！”猛然，一个丽的影又在他前一闪。然后迅速模糊。上次两人重逢时，陶阔脱丝为了避免让阿史那骨托鲁误会，刻意保持了与自己的距离。而自己当时也没觉得对方那样有什么不妥。可这次不同了，这次自己要和她的丈夫拼个你死我活…

“今后咱们打败哪个落，都要照此理，让他们都推举李将军大汗！”周大仍旧沉浸在敌营之行的兴奋中，笑着提议。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回吧，老天刻意安排的回。跟舍脱沙哥等人谈了近一个时辰长生天，旭的思维也多少受了些影响。

但中原人的韧与协作能力也是草原牧人无法比的。他们会一在挫折中取教训，然后用漫长的时间来壮大自己，互相扶持着，将牧人赶离自己的家园。

虽然对于旭本而言，这个汗位如同肋一般，可有可无。但对于苏啜附离而言，却是他们落挣扎了很多年，牺牲了很多东西，才换回来的一回报。

而草原牧人们遭受挫折后，往往会选择逃避。他们喜用未知的力量来解释失败，就像这次，他们将自己看成了长生天的使者。

“大将军今后就是他们的大汗！十三的共主！”提到霫族长老们的选择，方延年等人也是满脸自豪。能带着四十几人直闯对方大营，并令敌军作舍弃自家原来首领，改投于其麾下的，古往今来，也就是骠骑大将军李旭一个人。即便是数百年前封狼居胥的那位骠骑大将军，也只是把威名植在山川上，而不是植于草原牧人的心中。

“但他们却不懂得齐心协力，也没韧！”时德方不愿意李旭过于涨敌人威风，小声辩解。“大将军轻松就击败了他们。并且让他们彻底臣服。以后咱们六郡对于霫族来说就是天朝上，都他们一！”

见大伙笑得愉快，旭也不忍扫了众人的兴。“附离汗可不行，突厥人称汗，会在名前加一长串东西，有时是山川河，有时是功绩…。”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又低沉下去。自从那年离开之后，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方式，重新现在舍脱沙哥等人面前。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亲手夺取了苏啜附离的可汗之位。

无论如何，旭知自己不会退让。背后就是家园，无论为了谁，什么理由，他都没有退让的余地。

低声回应。“咱们的孩学着地时，他们学着骑。咱们的孩学着礼仪时，他们的孩学着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