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持槊 （三 下）

饮干了酒，李旭便开始细细地与长老们商讨对彼此双方都相对有利的和谈条件。他先前已经答应了不驱赶霫族武士为自己而战，此刻自然要jian守这个承诺。但是作为战败者，诸霫bu落也要为他们的莽撞付chu代价。特别是把众bu落送上战场的苏啜附离家族，尽guan其今天不在场，也必须承担起bu族共同首领应该承担的责任。

所以，霫族十三大bu必须在和谈结束后，立刻ba营北撤。李旭不要他们立刻以niu羊来赔偿中原的战争损失，但诸bu今后五年之内每年必须拿一百匹好ma，一百tou壮niu和一千tou绵羊运往博陵，为今天的莽撞赎罪。如果在运输的途中牲畜遭受了损失，将由霫族牧人自己负责补全，博陵军只an到达的niu羊实际数量接收。

博陵军不掠夺bu族中的女人。但霫族十三大bu在回撤的同时，必须向途中遇到的所有bu落解释中原将士们的仁慈。并且将中原将士的勇敢坦诚地告诉与自己相遇者。在妲妮以旁观者角度看来，在这一条款中，诸霫bu落占了个大便宜。其实即便旭子不要求这样zuo，他们也会成倍地夸大中原军队的力量。只有把中原军队的战斗力夸到了天上，诸霫bu落也不会被周围的邻居发现自己的ruan弱。他们才可能熬过战败的打击，一点点恢复元气。

李旭所提chu的第三个条件，在妲妮看来就太狡猾了。那是一zhong成熟男人的狡猾，非常让女人心动。条件的内容是，博陵军不an照草原传统残杀诸霫bu落的男丁以惩戒他们的冒犯，但十三大bu的长老们必须立刻派遣信使去长城脚下，将诸bu最jing1锐的战士撤回来。同时，长老们必须罢黜苏啜附离这个bu落大汗，重新选择白天鹅的领tou者。

“附离，附离大人。苏啜，苏啜附离有阿史那骨托鲁zuo靠山！”必识那弥叶等人不敢违背刚刚发下的誓言，只好以哀告的口吻祈求李旭高抬贵手。众bu落之所以抛弃原来的共同首领而选择苏啜家族，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由于陶阔脱丝和骨托鲁二人的婚姻纽带关系。经过徐大yan当年的整训，苏啜bu的武力本来就是霫族诸bu最qiang，背后再有突厥王ting作为后盾，即便长老们得chu了废掉苏啜附离的共识，恐怕用不了多久，大伙还是得屈服于苏啜bu的ma蹄之下。

“你们尽guan作chu决定。过后骨托鲁第一个要找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们。如果骨托鲁胆敢向你们用兵，我会带领中原将士抄他的老巢！”李旭想了想，非常自信地许诺。

“多谢附离大人！”舍脱沙哥怕那弥叶还说chu什么令李旭不痛快的话来，赶jin代表大伙答应。苏啜bu有骨托鲁为靠山，可大伙也可以让附离大人zuo大伙的靠山。骨托鲁再qiang大，不过是一个突厥小汗。而附离大人现在于中原至少也是一方小汗，论实力并不比骨托鲁来得差！

况且与附离大人jiao手手，骨托鲁和苏啜附离两个有没有命活着返回还不一定。大伙又何必为了两个将死的之，失去了附离大人的huan心？

还有一个优厚条件是李旭能够提供，而阿史那骨托鲁无论如何不能提供的。那就是各bu落熬过下一个冬天的粮食。在舍脱沙哥的记忆中，中原人很少chu现缺粮情况。既然通过战争无法为bu落弄到补给，通过其他手段，一样可以让bu落起死复生。

想到这，他将rou了rou跪坐麻了的大tui，带着试探的口吻询问“附离大人，您在苏啜bu的货栈已经被苏啜附离抢占了。如果仗打完了，您可以再派人到我们几个的bu落开个货栈么？”

“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中原行商的安全！”李旭想了想，答应。通过契丹bu的另一个货栈，他已经知dao了自己设在苏啜bu那个货栈的结局。多年来，两个货栈不但为他提供了gungun财富，而且给博陵军筹集了大量的战ma、pi革。损失掉其中一个，对博陵军今后的发展影响甚大。舍脱沙哥提议重开双方之间的商dao，则刚好弥补了这个缺憾。

“可，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请附离大人开恩，秋后派遣商队运一批粮食过来？”见李旭答应得shuang快，舍脱沙哥再次开口祈求。

“粮食？”李旭楞了一下，很快想起了各个bu族大举南下的重要原因。各bu人口都不算多，如果jiao易些粮食即能减弱战火，他又何乐而不为。“chun天和夏天不行，秋天之后，即会有商队到你们的bu落jiao易。如果需要，你们也可以派遣商队来涿郡，用战ma、小niu和pi革换取粮食和盐ba。并且可以将这个消息传播chu去，凡是没追随阿史那家族南侵的bu族，或者迷途知返的bu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