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持槊（二上）

安顿好了王伏宝等人，李旭叫过方延年，边走边询问此番chusai后的详细作战情况。他之所以安排王须ba和窦琮二人赶在始必可汗到达之前主动chu击，一方面是为了给始必的追随者们一个qiangying的警告，告诫对方长城并非像他们想象得那样毫无防备。在另外一方面，两支试探攻击的骑兵还带有收集情报的任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而这场即将爆发的恶战当中，敌我双方都几乎是睁yan瞎。一方gen本没把敌人视作对手，另一方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

行军长史方延年非常chuse地完成了李旭jiao代的任务，不但通过俘虏之口，将突厥人的大致攻击方向摸了个差不多，而且非常系统地总结了各bu族武士的战斗实力和战斗意志。

“正如大将军所料，始必老贼打算兵分两路。一路沿ma邑、雁门、河东南下。另一路准备攻取涿郡、博陵、汲郡，直bi1东都洛yang！”带着几分钦佩的口吻，方延年低声汇报。在chusai之前，他也怀疑过自家主帅是不是过分小题大zuo了。经过亲自探查，才发现李旭gen本没有高估突厥人的胃口。

事实上，突厥人这次gen本没打算给中原留任何退让余地。在一份从某个战死的大埃斤的行nang里，方延年居然搜chu了此人被封为护瀛可汗的“圣旨。”而从突厥王ting草草划就的地图上，方延年判断chu该bu落tou人的封地大致在岭南的南康、衡yang一带。不但远远越过了长江，并且远远超过了五胡luan华时sai外bu族能染指到的最南界限。

经过杨广那次给树枝缠绕绸子的炫耀，sai上bu落都认为中原繁华得遍地都是金子。仓库里藏着永远无法吃完的粮食。既然中原的主人已经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财wu，an照草原上弱rouqiang食的规则，牧人们理所当然要南下分一杯羹。

“有些bu落的tou人gen本没想到南下会付chu代价。直到我等杀至他的营地边上，他还以为是自己麾下的武士和突厥狼骑之间发生了误会。”偷偷看了一yan自家主帅的表情，方延年继续汇报。“倒是其麾下的武士，非常勇敢，也非常善战。往往shen上被cha了三四gen箭，还挣扎着不肯倒下！”

单单从战术层面上而言，方延年认为那些远dao而来的牧人们简直不堪一击。但从个人ti力和战斗能力上讲，bu族武士们个个都堪称jing1兵。“事后我和王须ba将军总结，觉得草原上生存艰难，能活下来的都是最结实的男人。所以他们的单打独斗能力才远远qiang于我方普通士卒！”

“的确如此。牧人从六、七岁便要学着骑ma，放牧，打猎，宰杀牲口！”李旭点点tou，低声回应。他又想起自己在苏啜bu时，那些少年们拿宰杀俘虏锻炼胆量的往事。牧人们将这zhong暴nue的行为看zuo荣耀。而对于中原人来说，却从tou到脚透着野蛮。

“窦将军已经派人前往雁门示警，提醒娘子军不要因为敌人装备简陋，队形散漫而小瞧了他们的战斗力。王将军认为对于这zhong情况最好以恶治恶。一味地防御不是办法，最好在趁着始必可汗的狼骑们上来之前，先集中力量打一次歼灭战，彻底打碎那些助拳者的信心！”

“须ba说得没错。”李旭很高兴麾下爱将能从全局考虑战事“但我需要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包括始必和骨托鲁等人的确切位置。一场大战没三天五天难以结束，而弟兄们必须能保证在狼骑扑上来前，从容退回长城之内。”

“属下未能完成这个任务！”方延年非常歉然地回答“始必的大致位置属下探听得很清楚。他的主攻方向在娘子军那边，行军方向非常明确，行军速度也很稳定。但骨托鲁汗的行踪却很飘忽，他的本bu兵ma走得时快时慢，好像在犹豫着什么重要的事情。an平均脚程计算，再有五天时间也许都赶不到长城脚下，但如果他放弃辎重，只带骑兵扑过来，恐怕一天一夜时间就足够。”

李旭摇了摇tou，并不打算怪罪任何人。“这就是骨托鲁的狡猾之chu1！”他笑着安wei对方“上一次雁门之战让他长了记xing，所以这次他试图把咱们从长城内诱惑chu去。在他熟悉的地方来一次干净利落地决战。”

“怪不得我和王将军此番chusai一路顺风，打垮了那么多bu落，居然没有人认真追赶！”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