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的遗边徘徊了许久之后，虎贲大将军罗艺吩咐属以军礼将将葬在了安乐郡的长城脚下。那里有一段长城被鲍丘冲破了缺，将步兵葬在那里，刚好可以满足他生死守卫长城心愿。

只是，他这样，除了捍卫自己的理想外，还能起到什么效果呢？罗将军不会放弃自己的雄图霸业，虎贲铁骑的其他宿将也无法忘怀博陵军击杀他们儿的仇恨。那些因为争夺天下而引起的仇恨早已经在人心中发了芽，疯狂地开枝散叶，遮住了人的心脏、嘴和睛。不看到李仲这个人的毁灭，理智不会重新回到那些躯中来。

“王须与窦琮杀到洋河边，将兴和的两千多提前南下的武士击溃，掠牲一万三千多！”在兴奋之外，说话者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羡慕。换作往年，这些既能捞取名声又能带来丰厚收益的惩戒行动都是由虎贲铁骑来完成的。五百铁骑与风一关，可以让方圆数百里内的草场在蹄下震颤。

“没，没有！”当值的队正了鼻，哽咽着回应。“往常巡视完了军营，步将军都习惯一个人坐一会儿，记录下当天所发生的事。我们给他磨好了墨，就退了来！然后，然后…”

可今年，他们只有看闹的份儿。并且要时刻祈祷着昔日的仇敌获胜，将扫的中原士兵打得狼狈而逃。这敌我易位的觉非常荒诞，荒诞得很多人都想躲到僻静的地方去放声大笑。但想想虎贲大将军罗艺自从步将军死后越来越暴躁的脾气，大伙还是选择了默默忍受。

“你先退下吧。不要走得太远！”罗艺又叹了气，低声吩咐。他快步走到心腹将的书案边，希望从留下的文字中得到一解脱。却发现对方只在桌案上留下了一叠净的绵纸，洁白如雪，零星溅着几殷红。

他说不下去了，心里又是哀伤，又是惶恐。虎贲铁骑军规，如果将领战死，他的所有亲卫都必须战死以殉。而步将军却以这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戎生涯。对于亲卫来说，大伙该些什么呢？一去战死么？可放周围，哪里有敌人的影？

如果选择战死，步兵将军下一次战斗将会面对博陵军。他将从背后会冲正在抵抗突厥狼骑的博陵锐当中，用长槊刺杀数十名替他卫戍长城的人，然后被对方在蔑视中用刀剁成泥。

那几殷红如火星一般，灼痛了人的睛。刹那间，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步兵的想法，除了虎贲大将军罗艺自己。

二月，类似的消息又从另外一个大伙熟悉的地传来。这次，博陵甲于万全

得到了罗艺的特许，当晚在步兵居所值班的十几名亲兵都退了役。作为护卫不周的惩罚，他们将一生守在自家将军的陵墓旁边，结庐而居。为了替长眠于此的将军排解寂寞，亲兵们移植了很多野杏树到陵墓周围。随着天气的转，整树整树的杏陆续绽放，陆续飘落，纷纷扬扬地洒在墓碑上，净净，一尘不染。

那绝不会是步校尉所希望的归宿！“长城有隙，虎贲无双”当年的虎贲大将军罗艺正式凭着这八个字，将无数像步兵一样的年青人引到了自己麾下。作为幽州大总的罗艺可以把自己当年的誓言扔垃圾堆，作为铁骑的一员，步兵却无法策从背后践踏二十年前的自己。

旁边亲兵们的哭诉，虎贲大将军罗艺长叹了一声，不甘心地追问。

在有心人的努力下，整个事情带起的风波迅速被消解于无形。很快，幽州将士们便不再议论步兵将军的死因，以及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未了心愿。他们注意力被已经燃烧到家门的战火引了过去，每天的议论声里透着张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