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惨烈程度却异乎寻常。已经爬上城的叛军没有一个能全而退。跟在李靖和骨仪边的官军将领和勋贵弟也阵亡了尽五分之一。

“饶命！”层层尸中间，一个穿叛军服的伤者徒劳地扬起染满鲜血的手。没等主将下令，几名官军跑上前，七手八脚将伤者从尸中翻来，直接扔下了城墙。

没有人给自己的对手以怜悯，将领们对暴行也从不言制止。赶尽杀绝几乎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为了发心的愤怒，暂时占了上风的守军将倒在城墙上的敌人，无论已经死了的还是濒临死亡的，全顺着垛推下。每当有伤者在掉落的过程中发惨号，他们则兴奋得大喊大叫。而城墙下正在徐徐后退的叛军目睹了这些情景，愤怒地响了号角“呜呜—呜呜——呜呜！”像是在自家袍泽送行，又像是在对守军示威。如果长安被攻破，想必他们也不会对俘虏手。

“弓箭手累了，大家赶快站起来，准备反击！”看到有机可乘，李靖立刻组织反扑。敌楼中的众将士闻命起，趁着敌方弓箭手击的停顿，跑上已经多被叛军占据的城墙。

剩下的六个人放下了武，请求宽恕。守军蜂拥而上，用横刀将他们剁成了泥。

生力军的加使得城上的危急形势登时一缓。几名叛军士卒猝不及防，被生生推下了城。他们的袍泽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大声向城下要求支援。但城下的情况果然如李靖所料，过于猛烈的攻势早早耗尽了这队叛军的力气，接替女将军的指挥者试图给袍泽以援助，短时间内边却聚集不起来更多的爬墙手。

每个垛附近都躺满了尸。双方的士卒在尸堆上跃着将战斗继续。为了砍断一爬城索，或者推翻一架简易云梯，防守者往往要付五、六条生命为代价。而为了护住已经到手的城墙段，攻击者不得不在数倍于己的守军面前苦苦支撑。

敌我双方在城上搅一锅粥，仿佛彼此之间有着不共天的大仇。刚才念佛的那个云骑尉矛刺穿了一名叛军的肚，用矛杆推着对方的，用力向城墙边缘。受了伤的敌兵大声惨叫，双手舞，试图把面从自己边赶开。他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念佛者很快松开矛杆，任伤者星般从城跌落。

快速从女墙后探，或者向城下，或者向城的敌人。这淡定从容的态度影响了边的很多将士，包括杨宝藏在内，敌楼中的人都慢慢将慌的心神镇定下来，学着李靖的模样为城墙上的袍泽提供支援。片刻之后，敌军涌上的速度渐渐变缓。而负责压制隋军的弓箭手们也耗尽了臂力，上城的雕翎越来越稀疏，渐渐失去作用。

‘这正是李靖想达到的效果。’杨宝藏拄着半截横刀站在一堆尸中间，隐隐觉得心寒。他能接受慈不掌兵的理念，但把仇恨植在攻守双方的心中，等待着其生发芽的法，却令人骨悚然。‘好在我

下一个瞬间，念佛者也被长矛刺穿了小腹。歪盔冲上去救他，没等靠近，便被一名敌将用横刀抹断了脖颈。李靖亲自带人上前救急，被数名轻甲叛军死死缠住。杨宝藏不得不加战团，将主帅世师命令自己捉监狱或格杀勿论的人从死亡边缘抢了回来。

几名叛军将士被数倍于己的守城者在了城一角。背后就是垛，无路可退。“杀，杀一个够本儿！”带队的伙长厉声大叫，试图用死亡证明自己的英勇。李靖迅速成全了此人，挥刀将他的颅直接扫上半空。

“叛匪成弩之末了！”片刻之后，就连骨仪这不懂得打仗的人都明白这回大伙又赌赢了一局，举着横刀，在侍卫簇拥下加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