萁儿知自己在丈夫的心目中被看得很重。但能重于如画江山么？她没有半儿把握。她知如果换了自己的父亲、大哥、二哥三人其中任何一个于旭郎相同的位置上，他们将丝毫都不会犹豫。

“若斯展不顺，他们离开时也不会犹豫！”萁儿心中暗想，话题却尽量转向无关要的杂事“不知帮红拂找到李靖没有，自从郎君跟我说起你这个义妹，我就好佩服她的忍！”

“瞧你说的，好像天下男人都负情薄幸一般！”李旭奋力抱起萁儿，走向二人的寝帐。妻的依旧像新婚时一样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喜这味，可以暂时令人忘记一切烦恼。

旭郎麾下的谋臣们试图利用这个机会怎么办？自己阻止不阻止？

“我没听说太原军中有另外一个姓李的将军！”李旭想了想，认为李靖现的可能不大。照红拂的说法，李靖是在邑郡丞的位置上离开的，如果他投向太原，担任的官职肯定不会小于四品。可安于各地的探送回来的情报上至今没名叫李靖的将军在河东兵中现。陪同世师、卫文升等人守卫长安对抗太原兵的人中倒是有个名字相仿的，那个家伙事非常毒，在河东兵南下的当天，就带人去掘了李渊的祖坟。

“怎么了！你今天好像不太兴。吃过宵夜了么？要不要再传厨房一些？”李旭锐地觉到了妻情绪低沉，笑着追问。

想到这，他用力拉起萁儿，将柔的抱在膝盖上。“你自己就是个英雄，不需要男人保护。据谣传，她数日前带领近十万大军与唐公会师。已经获准独自建立的娘军，一编制与左、右两军等同！”

当他开始索取时，她表现得很疯狂。像贪恋着酒的醉鬼一样，尽情地享受着那一波接一波，可以让天地都静止下来的力量。直到最后在他的边，从手指到脚趾再提不起半力气。

“没事，我有替婉儿难过。她一直把柴绍当个英雄看！”萁儿笑了笑，扯了个善意的小谎。

凭着直觉，旭认为红拂能看中的人不会如此无聊。他对风、图谶一说向来有些排斥。这东西，不过是者捡起来蒙人的一个借。当年他这个汉家伢连突厥话都说不利落，照样在霫了那么长时间圣狼使者。而当霫人发现突厥落能给他们带来的帮助比圣狼使者大时，就毫不犹豫地将其赶下了神坛。

夫妻两个都不再说话。也尽力不去想关于天下的事，关于李靖和红拂的事。但萁儿分明记得丈夫曾经说过，红拂遇到李靖当年只有十一岁，而当时的李靖已经年过三十。三十岁的老男人为了逃命，会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许下认真的承诺么？她不敢想。也不知，多少承诺的有效期限能超过十年。

比当日柴绍抛弃还果决，还能找到无数大理！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晚餐、宵夜都是在书房和下们一起吃的。很少有机会能跟妻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以往到了这个时候，夫妻两个人基本上是随便聊几句便要上床休息了。但今天，萁儿显然不太想过早梦乡。

“他们之间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李旭笑着安。他亦不了解柴绍当时为什么要丢下妻独自跑路。以李婉儿的手，绝对不会给柴绍添加一麻烦。如果遇到追兵拦阻，两个人并肩作战总比一个人溃围而的可能更大些。但这些都不是他所能预了的事儿，话说回来，若不与柴绍分离，婉儿也不可能替唐公收揽数万大军和那么多人才。

“真的！”萁儿先是一愣，然后由衷地替自豪。

“希望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等十几年，也就是红拂才有如此毅力！”萁儿在李旭怀里动了动，尽量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也希望李靖不要辜负她。女孩家生命中不会第二个十年！”

“抱我！”临睡着之前，萁儿低声请求。

“传言应该不假！”李旭笑着“我在回来路上与她相遇时，她麾下就收编了好几路绿林好汉。下太原义军展顺利，锦上添的人也必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