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军不怕与敌人野战，但经不起耗，更经不起拖。自的现实情况决定了他们的作战风格。边地人丁稀！爆兵源和军粮供应都无法博陵六郡相比。五千装甲骑的攻击力虽然令人羡慕，但消耗力同样也令人咋。失去了朝廷的支持后，为了保住手中这支重甲骑兵，罗艺将麾下步卒的人数和补给一减再减。即便如此，治下各地依旧被他刮得疲惫不堪。

后登场，毫不客气地收割着生命。

他有些后悔南下的决定了。如果投放同样的兵力去外，已经可以灭掉数十个落，拓土千里。但从兵之日起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天，他被阻在易河北，连第一步战略目标都没能实现。

而步卒们平时不受重视的弊端此刻暴无遗。当他们遭遇到前为汾边军的博陵甲士时，几乎没有力量与对方抗衡。而虎贲铁骑却不能用来攻，在地形和战斗力都不占上风的前提下，幽州军的攻收效可想而知。

他们上穿着一样的号衣，手里拿着同样制式的兵。他们都是大隋官军，也许他们在多年前还曾经并肩战斗过。为了皇上或者为了这个国家，但现在，他们却成了生死敌人，将对方杀之而后快。

烟，自己偶尔也会上一支，但喜的只是那燃烧的觉。看着烟一燃尽，有生命逝的觉。

双方的士卒慢慢分开，彼此互视，惊诧地发现，他们竟然穿着一样的号衣。

风过，散红雾。苍白的光突然从云天之上下来，如一把把钢刀刺向人的睛。武将们瞬间看清了整个战场，看清了自己挥手之间到底葬送了多少兄弟。双方的战鼓声都慢慢减缓，仿佛突然有了默契般，变弱，变弱，最后无声无息。

敌将吕钦是个无名小卒，本不在乎败给老前辈罗艺。在此人的指挥下，博陵守军像块刀，能打就打，打不过就逃。二十天来，他们先弃良乡，再弃固安、涿县，从桑河畔一直退到了上谷。然后以易县为心、围着五回岭、狼山、骄山这些丘陵跟幽州军藏猫猫。害得负天下第一锐之名的虎贲铁骑有劲儿没地方使，只好对着嶙峋山崖和幽幽城墙发呆。而幽州的步卒却远不及虎贲铁骑悍，在易县城外丢下了四千多尸后，却连外城都没能攻破。

奉命“抚”河间的罗成气得直脚，却不能轻易对各堡寨动武。下幽州军是官军，不是寇。寇的事情，他们不能直接。更不能毁掉虎贲大将军的威名。

另一路前去收拾河间的兵也师不利。罗艺原本以为凭着自己虎贲大将军的威名，河间百姓会对幽州军赢粮景从。目前从河间郡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能托儿带逃往的百他避难的百姓，几乎全逃走了。那些结寨自守的地方大，几乎个个对幽州军奉违。他们不肯派族中侄帮助幽州军作战，也不肯接受罗艺的征召任地方官员。甚至连给幽州军提供粮草的重任都推三阻四，要么哭着喊着说拿不粮来，要么用陈粮旧米充数。

城墙下，幽州弓箭手拉动弯弓，行压制击。羽箭遮天盖地、无止无休。守城的博陵军人数远不如攻击者众多，但反击却非常犀利。几排羽箭下来，立刻将幽州弓箭手放倒了一大片。趁着上威胁减轻的瞬间，几百名幽州士卒从沙包后探，端起油迎浇下。数支火把随着油落到幽州军。“轰！”烈焰腾空，云梯上的人在火海中哀嚎，躲闪，冒着烟坠落，如同误灯罩中的飞蛾。

幽州步卒人数众多，博陵步卒训练有素。敌我双方在城上城下杀得难解难分。暗黑的土墙慢慢变红，红得就像天的鲜，艳滴。红得像一死亡分隔线！分隔线两侧，上千条生命一走向终结。

“大帅，敌军就快撑不住了！”曹元让不甘心再次攻击失败，大声提醒。

“鸣金！让弟兄们下来休息！”幽州大总罗艺轻轻摇，满脸疲惫。

“大帅！”刘义方跑到罗艺面前，面孔不断搐。

“鸣金，鸣金！”罗艺知心腹将想说什么，疲惫地挥了挥手，命令。

第二波攻击失利，第三波幽州士卒踏着第二波的尸上，呐喊着扑向城。烟遮断了整个战场，城上城下的士卒看不见对方的面孔。只是机械地拉弓，放箭，放箭，拉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