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兵败让博陵军元气大伤。南下之时李旭带了大约四千锐和近七千匹战，分散突围后，满打满算也只可能有一千人左右能平安返回博陵。无论取河东、取黎还是绕向齐郡，沿途上都是危险重重。东都洛那边试图将博陵锐斩草除，河南各地的寇跟六郡弟有不共天之仇，至于河北南的窦建德和开，他们的前任大当家都是死在博陵军之手，不会睁睁地看着当年的仇人穿越自己的势力范围。

在分散突围时，已经负重伤的王君廓自认无法幸免，为了不拖累弟兄们，他主动留下来扮作李旭迷惑瓦岗军。据后来大伙在沿途打听到的谣传，王君廓最后可能投了黄河，也可能降了徐茂功。但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哪一个，李旭都欠了他的情。所以作为王君廓的族叔，王须有资格小几次李旭的虎须。

“嗯，希望姓王的和姓齐的两个家伙言而有信，否则，早晚咱们提兵杀过去…！”郭方压着嗓，一边刻一边发狠。

“若不是大将军人脉广，咱们和王屋山群雄少不得又是一场血战。这下好了，后面的弟兄轻车熟路，很快就能追上来！”王须一边刻，一边低声议论。

而弟兄们下的战此刻在各地豪杰里是比真金白银还贵重的抢手货，只要被看见，肯定连掌都不会给留下。

他不知自己即将的事情算不算胁迫主帅，自从接受招安以来，天地良心作证，王须从来没这样想过。

据李旭在山寨中跟王元通、齐破凝等达成的协议，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如果还有其他博陵弟从山下经过，太行、王屋一带的绿林好汉绝不留难。凭着这个约定，其他分散撤离战场的弟兄们平安北返的机会又多了几分，这次堪称灭之灾的战败所造成的损失也减轻了不少。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是李旭将他从一个叛贼目变成了一个官军的将领，从而结束了那提心吊胆的日。而一年后的今天，却到他去说服李旭，劝对方扯起反旗，自己曾经过的事。

难他们不知博陵军一散，整个河南便再没有人能抵挡瓦岗么？难在那些人里，博陵军比瓦岗贼的威胁更大？难他们看不见大厦将倾，他们正在给自己缔造坟墓？难他们只是想自杀，并且还想拉着所有相关的人和无辜的人一同去死？

“不成。大将军早一天决定，咱们今后的路便好把握一些。否则一旦朝廷再派来新的六郡总，必然导致军心大！”时德方被上不得台面的王须气得直咬牙，扯着对方的衣袖低喝“到了那时，本来就心怀叵测的几个家族顺势一推，咱们又要重蹈一遍荥泽之祸！”

问一问他们到底要什么？

“的确如此。大将军宅心仁厚，这是他的长。但对于敌人来说，就是一个弱。必须有人在关键时刻推他一推…”郭方想了想，又。

“非现在么？回到家中不成？”王须又偷看了一李旭，畏缩着向时德方等人请求。

“非得我去么？”王须偷偷看了一在不远向树上刻标记的李旭，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询问。劝李旭造反的事情，大伙已经酝酿了不是一天两天。但谁也不愿主动开这个。一则将军大人刚刚经历妻离散之痛，众人不愿意给他增添烦恼。二来么，陛下对李将军的恩义人所共知，万一将军大人宁愿朝廷的忠鬼，劝他的人难免会受到责罚。

“据我观察，王、齐破凝都是个直人，他们的承诺应该靠得住！”时德方慢慢凑过来，在王须和郭方二人边低语“但此事关键在大将军，无论最后多少人回到博陵，大将军不肯向朝廷问罪也是白搭！所以，王将军，大伙托给你的事情你得抓…”

“恐怕只能是你！第一，你的职位比较。第二，即便你说错了，看在君廓的情分上，大将军也不会怪罪你！”时德方，持。

但下，大伙首先要的是让更多的人平安返回博陵。那分散撤离战场的数千弟兄都是百战锐，能平安回到六郡一个，博陵军就多一分洗雪前耻的希望。

“可，可将军他…。”王须两军阵前从没打过哆嗦的王须额上慢慢有汗珠渗了来，聚集成，顺着眉梢不断地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