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寨的人不肯门跟官兵接，虽然他能清楚地看见侍卫们所展开的冠军大将军旗号。然而，这年自封东海公、长乐王的家伙比比皆是，再冒一个冠军大将军来也没什么稀奇。

“是，遵，遵命！”王君廓惊诧地望向自家主将，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对方如此荒唐的决定。但他还是忠实地执行了这个‘命’，在寨中百姓的迷惑的目光中，将兵摆放到了对方能方便取到，并不会引发误会的位置。然后跟在周大后怏怏地归队。

“我们只是路过，顺便证实一下此路是否通向厌次渡！”周大奉命上前，张开双手向堡寨中的人喊。

然涌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风草低见羊，可惜草下埋得全是枯骨！”仿佛在与他的想法相印证，一阵料峭的秋风从枯黄的野草之间扫过，将草齐齐整整地压弯，几焦黑的断和已经腐朽了的门窗便立刻显来，提醒过路者，此当年曾经繁华。

如果附近还有百姓的话。他在心里向漫天神佛祈祷，希望无论是君还是佛祖，能睁开双，看看这世界到底怎么了。如果他不剿匪，土匪会将城市和村落抢掠焚烧成断残桓。如果他继续剿匪，则等于维护着朝廷欺压百姓的权力。最后，所有的繁华一样终归荒芜。

“路过就快些走开，别打这的注意！”寨墙上嗖地下一支羽箭，几乎贴着战的脖颈钻地面半尺。“别靠近，寨里没粮给你们！无论你们是官是匪，都没有”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保护了很多人！”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突然在李旭耳边响起，将他从迷茫中拉回现实。“我在博陵时，曾经扮作寻常农妇去买菜，听到很多百姓都在念你的好。他们说你不但打败了土匪，而且也吓得那些贪官不敢继续坏事…”二丫轻轻地讲述，眉间充满了自豪。

正午时分，大军终于看到了一个堡寨。但旭却没机会开询问堡寨中有没有雕鞍可提供。全堡的男女都爬在围墙后看着他们，从白发苍苍老太婆到刚刚学会上房掏鸟的顽童。一个个面带菜，衣衫褴褛，但挽弓和握刀的姿势却非常纯正。那些兵简陋破旧，却正是前堡寨得以在世存活下来的原因。他们不相信“替天行”的义贼，也不相信“保境安民”的官兵，在这动岁月，他们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手中的兵。

刹那间，秋风如刀，穿透甲的隙刺他的骨。旭一直认为，自己所的一切都是正义的，土匪们造反的理由值得同情，但是土匪滥杀滥抢的行为绝对不可以宽恕。而前和经历过的事实去清楚地告诉他，他长时间来所持的秩序，和土匪们替天行的号一样可笑且可悲。正是因为他和张须陀、杨义臣等人的共同努力，朝廷才得以苟延残。而正是这苟延残的朝廷继续倒行逆施，才将更多的百姓成了土匪。而土匪和朝廷联手，将黄河南北无数曾经繁华的村落彻底变成荒野。

“武将的职责便是守护！”昔日的誓言几乎冲而。但李旭咬牙关，将这句话藏在了肚内。“大，把舆图收起来吧。告诉弟兄们走路是尽量不要喧哗，以免惊扰到百姓！”

当大队人走一里多地后，寨墙上传来了号角声。“呜－呜呜－呜呜－呜”婉转悠长，仿佛野兽在林间召唤着同类。旭知对方给了答案，笑了笑，沿着正确的方向继续前行。

不用问是谁造的孽。李旭心里清清楚楚。先是三次征辽，然后是制搬迁到城里居住的荒唐政令，再接着，土匪洗劫、协裹，官兵剿灭、镇压。如自己麾下博陵军这不杀俘虏的官兵绝对是少数，大多数官军都习惯像杨义臣老将军那样，试图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如是，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初次路过渤海赶往齐郡赴任到现在所经过的年，不到四年，不到四年便创造了一片苍莽荒野，人在自相残杀时所展示的力量真是大！

“他***！”王君廓气得从鞍上取弓来，就想给对方以教训。李旭却伸手拦住了他“你去后军取二十把好弓，十把横刀，放到距离寨门五十步，然后咱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