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节哀，张老将军若知陛下如此重他，想必九泉之下也能笑了！”独孤林上前几步，低下安。虽然内心对杨广不无怨怼，作为臣，他依然不能指责自己的主君“瓦岗军素来狡诈，他们这次得手，是趁着秦叔宝和罗士信两人都不在张老将军边…”

看着裴、来两人就要在杨广的病榻前争执起来，宇文士及赶上前打圆场。“来将军切莫动怒，裴大人也不必着恼。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听独孤将军把话说完吧！”

“是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来见朕？”杨广迟疑了一下，喃喃地追问。也许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有些愚蠢，他惨然笑了笑，低声命令：“重木，你据实启奏吧。朕不怪你。朕现在好生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

“来老将军何此言。运河上一向不安全，你应该也知。”裴矩扭过，大声回应。

对独孤林来说，张须陀可谓亦师亦友。是张须陀以作则，告诉他武将肩的责任。是张须陀耐心指，让他学会了如何才能获得士卒们的拥。是张须陀用一言一行，让他收起世家弟与生俱来的傲气，开始睁开睛重新认识整个世界和边的朋友。

“他们两个到哪里去了，谁将他们两个调开的？”没等独孤林把话说完，杨广愤怒地追问。

“哼！”来护儿用力跺了跺脚，退到了一边。

张须陀是武将的楷模，张须陀是大隋的石，张须陀是用一幅铁肩，守护了数十万百姓的家园。张须陀战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经过数方擎肘，一年多来，郡兵的战斗力实际上在逐渐下降。特别是李旭也奉命到河北就任后，齐郡郡兵的战斗力已经降到了崩溃前的极限。在这情况下，杨广还一再下旨促张老将军早日结束战事，等于直接把老将军推了虎。

“两位卿别吵了，驸说得甚是！”杨广也不愿意把以前的那些错误全扯来，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命令。

毕竟有着父亲宇文述的言传教，宇文士及心里很清楚此刻争执双方的是非。在他里，裴矩、虞世基等人之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克扣齐郡弟的粮饷辎重，背后肯定有皇帝陛下的默许。杨广希望张须陀能尽快将瓦岗军剿灭，同时，杨广也不放心有一支比府兵还大的队伍现在东都附近。而正因为朝廷持一矛盾态度，所以齐郡弟一直得不到有效的支援和补充。前往荥协助老将军剿匪的队伍虽然好几支，但他们能不拖郡兵的后已属难得，本甭提会有什么正面支援。

“是裴大人下令要张老将军派人护送的吧！”来护儿将对裴矩等人的痛恨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张须陀的死令他震怒，今天拼着被玉石俱焚的危险，也要把裴矩真面目拆穿。

“你！”饶是裴矩机灵，也被这两句质问憋得脸乌青。杨广正在试图为张须驮的战没找个替罪者，如果被来护儿咬住不放，他的家命今天可就有些危险了。

他们是否怀有私心上，亏了杨广当时还念着二人的苦劳，才没有将他们付有司治罪。

“裴大人不是一向说贼人日少么？怎么又说运河上不安全！”来护儿冷笑连声“如果贼人日少，你又为何非得张老将军派人护送船队。如果贼人猖狂到非得秦叔宝和罗士信这样的勇将才能威慑的话，裴大人，你两年来岂不是一直在欺君？”

“嗤！”裴矩发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鄙夷满脸。

“瓦岗军趁着秦叔宝和罗士信二人不在，便设了一个圈给张大人。他们下山挑衅，主动与郡兵厮杀。然后诈败示弱，一直被追杀了十余里。把张老将军引到大海寺附近后，李密以十倍兵将老将军包围！”独孤林抹了把泪，继续说。“老将军本来已经杀重围了，但李密派人在山上喊，要将被围困住的弟兄们千刀万剐。老将军听见后，返去救被困弟兄。结果每次李密都派人截住一半人，每次老将军突围后都不得不再返回去救援。如是者四…。。

“启奏陛下，是东都那边送了数船供奉过来。张老将军怕沿途有失，特地派了秦、罗两位将军带领郡兵沿运河护送。谁料他二人刚刚将船队割，还没来得及返回荥，张老将军已经蒙难了！”黄门侍郎裴矩怕独孤林将责任推在自己上，抢先一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