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他们的，城，抢光了城里的女人。把男人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疯狂和勇气相伴而生，群寇叫嚷着，互相推搡着，在灾难面前慢慢恢复镇定。四万余人地缩卷成了一个团，以张金称为心，盾牌手在外，弓箭手居中，长矛手，如果他们手中的木也可以被称作长矛的话，站在盾牌手和弓箭手之间，将削尖的矛锋架在同伴的肩膀上，指向来犯之敌。这是一个可以令骑兵冲击失效的刺猬阵列，与各地郡兵手的时候，张金称曾经运用过，并且创造过胜利。

张金称圆圆地瞪大了睛，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结果。数以万计的骑兵们在围着他的圆阵兜***，麾下弟兄们每人至少放了五矢，他却几乎没看到对方有人落。而就在他边不远，几名擂鼓的少年已经倒下，血淌满了摆放战鼓车，袅袅白雾升腾，仿佛一个不甘散去的灵魂。

就像一洪，一山峰，他们压过来，压过来，压得群贼双颤抖，摆得如风中柳叶。

寇们疏于训练的艺很难给骑兵造成大的伤亡，大分从刺猬阵中来的羽箭都被速奔驰的战甩在了后。仅仅又数十支侥幸命中，却造不成正效果，被铠甲一阻，速一带，立刻失去了力。受了伤的官兵不任何停滞，跟着大队奔向远方。

“合，并肩。二十年后还这么大个，吃香的喝辣的！”

“举盾，举盾过。弓箭手，弓箭手瞄准！”张金称无法确定自己的应对方法是否得当，但这几乎是他能想的唯一办法。如果有大批的战倒地，敌军的攻击节奏就会被打，喽啰兵们就有机会还手。可惜，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梦想，向战的羽箭和向人的一样被对方用速移动甩开，喽啰们挽弓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落的敌军尚不足百。

低沉的鼓声立刻在他边响起，几个山贼中的少年奋力挥舞着鼓锤，将令人血脉沸腾的节奏传遍全军。“长白山下好儿郎！”有人扯着嗓唱“纯着红罗绵背。”有人大声呼应，声音里充满愤怒，充满绝望。

这是张金称从来没见过的战术，狠辣诡异。只用了两个来回，如磐石的圆阵已经现了无数缺。可敌人并不想从缺中行突破，他们还没过够单方屠杀的瘾。风一般脱离，风一般折返，循环往复，连绵不断。每一，至少都让数以百计的喽啰们倒下，每一，都像铁锤般摧残着喽啰兵们的士气。

“鸟，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关键时刻，又是几个小目替张金称稳定了军心“咱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啊。列阵，列阵，大伙并肩上！”追随了张金称多年的老班底们扯着嗓呐喊，凄厉，绝决。

“长槊侵天半，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譬如辽东死，斩何所伤！”千百人齐声歌，居然压过了万奔腾的气势。红着睛的群寇们举起刀，直躯，心神一片宁静。

随后，萧萧的羽箭声猛然炸响，成为战场上的主旋律。群盗们凭着愤怒而战，羽箭如飞蝗。骑兵们引弓还击，羽箭急如暴雨。无人退缩，官军们非常勇敢。群盗也有自己的荣誉。鼓声、风声、蹄声、号角声，织在一起，对于生与死之间博杀的双方而言，甜如歌。

“击鼓，挽弓！”张金称见自己队伍慢慢稳定下来，伸手扯下挂着两狐狸尾的盔，大声命令。

张金称知自己的对手是谁了。这是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传说，此人经百战，却一次都没有败过。他慢慢将手伸向了自己腰间的横刀，脸上的笑容沉醉而疯狂。

“加速，加速，不用瞄准，别停，别和他们纠缠！”李旭被十几个亲兵保护着，带领数千骑手从刺猬阵之前跑过。边军们还没有完全适应他的指挥风格，无法将奔战术发挥最大威力。但用来对付铠甲单薄的寇已经绰绰有余，飞奔中的骑兵将弓箭尽力砸向人堆，然后拨便，他们没有直接用蹄踏阵，而是绕开，飙远，与从不同方向杀过来的自己人错而过，然后再度回转，于敌军羽箭程外重新整队，发起另一冲击。